恩抬眼看他。
他低著頭，逆著，看不清表。只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直直地看著。
“你妹妹在那邊。”恩說。
溫舟鎧沒什麼表地笑了一下。
“自己造的孽，自己去還吧，”他說，“你，跟我走。”
說完，他轉就走。
這次，他沒有等。
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步子依舊很快，肩背直，步伐沉穩。
又掃了一眼那個方向。
哭聲還在繼續，抑，破碎，溫青然依舊站在那裡，臉蒼白，一言不發。
恩收回目，跟了上去。
-
溫舟鎧在一輛車前停下。
不是昨晚那輛，是另一輛黑的越野車，車很高，胎很厚，改裝過的，一看就不好惹。
他拉開後座的門，下衝裡面揚了揚。
示意上車。
恩沒。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目沉沉的。
恩沉默了下，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砰一聲關上。
溫舟鎧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來，落鎖，發車子，打方向盤，一腳油門。
車駛出了博雅。
恩坐在後排，看著窗外掠過的校園圍牆。
車子開得很快。
快得不像是在市區行駛。
溫舟鎧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姿態懶散，車速卻一點不慢，他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目掃過後排的，又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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