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得很仔細，先是手心，再是手背，再是每一手指，再從手指洗回手心。白的泡沫在指尖蔓延，又被水流沖走，乾乾淨淨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打量著鏡子裡映出的這個衛生間。
很大，很乾淨，裝修得比外面那些地方還要講究，牆上的瓷磚是淺灰的大理石，紋路自然流暢，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洗手檯旁邊擺著香薰，淡淡的，不沖鼻。
角落裡甚至還有一束鮮花，白的百合，開得正好。
海城這地界，真是臥虎藏龍。
收回目，關掉水龍頭。
水聲停了，衛生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了一張手紙，慢慢著手。
片刻，拿出手機，開始發訊息。
分組，一個個選過去。
周平津，王紹清，徐易，周霖冬，許季寒，許季燃。
再次傳送。
「救命。」
傳送功。
恩的作頓了一下。
傳送功？
看著螢幕上那個小小的“已傳送”字樣，愣了一秒。
沒有遮蔽訊號？
以為訊號被遮蔽，以為發不出去，原本只想嘗試，可現在，訊息發出去了。
一條一條，全都發出去。
那代表什麼？
溫舟鎧放出來，就知道會求救。
他本不怕求救。
甚至，他可能恨不得把事鬧大。
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不怕周家嗎？
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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