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著幽藍的，照亮手腕側那細細的青筋。
溫舟鎧挑了下眉，接過手機。
手機殼還帶著手心的溫度，他垂著眼，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還給。
恩低頭看了一眼。
備註上多了三個字。
溫舟鎧。
把那三個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也笑了。
笑容很輕，輕得像風一吹就會散。
“今天的事，”問，“許季燃應該也知道吧？”
溫舟鎧頭也沒抬，出賣得乾脆。
“嗯，他知道。”
恩若有所思，難怪許季燃沒回訊息，他大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裝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都難。
頓了頓，又問：“許季寒猜出來是你們乾的了嗎？”
溫舟鎧抬起眼，看著。
“許季寒找你了嗎？”
“沒有。”
溫舟鎧眉尖輕蹙。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像夜一樣，一點一點填滿所有空隙。
“以他的脾氣，”他說，“朋友失蹤，不會一點作沒有，許季燃那小子跟他哥之間沒有秘，可能說了。”
恩看著他，輕輕“哦”了一聲。
那一聲哦得很輕，像早就猜到，許季寒心裡門清。
沒再說什麼，關上車門。
轉，往單元樓裡走去，腳步聲在夜裡漸漸遠去。
溫舟鎧坐在車裡，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燈從門廳裡出來，在上落下一層薄薄的，勾勒出肩頸的廓，然後又暗下去。
人徹底消失，他收回目。
車裡突然變得很空，副駕駛座上還有坐過的痕跡，座椅微微陷下去一點，空氣中約殘留著上那淡淡的香味，說不清是什麼香，像洗，又像別的什麼。
他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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