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他走近半步，然後發現，他外套早不在了。
眉峰一挑，眼神直白地示意。
我頭繩呢？
陳京年視線落在空著的手腕上，淡淡開口：“在兜裡。”
恩：“......？”
看了看他上的，沒兜。
哦，是下面。
手剛要往腰側探，手腕忽然被他攥住。
他自己手從袋裡出那黑髮圈，遞了過去。
恩沉默兩秒，接過。
切，誰沒過一樣。
利落抬手，將一頭烏黑的長卷發高高紮起，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天鵝線般流暢。碎髮落在頸側，襯得那張臉愈發緻冷豔。
轉進了洗手間。
門沒關，也不管後的陳京年會不會看。
熱水嘩嘩，洗臉刷牙。
鏡面起了一層薄霧，模糊了廓。恩盯著鏡中那張臉看了會兒，忽然抬手，指尖蘸了點水霧，一筆一劃，在鏡子上寫下了蔣政青三個字。
字跡剛落定，又抬手，狠狠一抹。
霧氣散開，字跡也沒了，鏡面上只剩一片狼藉的水痕。
下一瞬，作一頓。
鏡子裡，清晰映出陳京年的臉。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後，高大的影籠罩著。
鏡面氤氳。
他的臉一半清晰，一半在霧裡，眼神深不見底，像藏著翻湧的浪。
他就那麼看著，不說話。
兩人隔著一層朦朧的鏡面，對視著。
一靜一，一明一暗。
在明，他在暗。
在鏡裡，他在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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