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也是白問，不會說實話。
於是，換了個問題。
換了個他目前更興趣的問題。
恩看著他，這人從進門就沒一句廢話，眼風來回掃，八百個心眼子，不知道在權衡利弊什麼，反正沉思完，就問了個讓很下不來臺的問題。
他說:“蔣政青，溫舟鎧，許季寒，這三兄弟，還有徐家那位，能再跟我講講？你跟他們，都是什麼關係？”
恩覺得沈韞節在故意挑釁。
也不準徐易什麼時候會折回來，沒打算正經作答，手掌往床沿一撐，手臂微微發力，子順勢坐得更首，角扯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漫不經心的反問。
“他親了我一下，我親了他一下，那你說，我和他是……”
沈韞節斜了斜額，不說話。
宋祁硯倦眯眼，看戲的姿態，靜靜瞅。
恩嘖了聲，眉眼帶著點乖戾的吊兒郎當。
“笨蛋，這都看不明白？”
“是友誼啊。”
宋祁硯深吸一口氣，很無語，臉撇向旁邊。
沒兩秒，又轉回頭，盯著沈韞節看。
沈韞節眸斂得很沉，面上掛著淡笑，定定看，像審案子一樣，把人從外到裡得亮。
“你看著外向張揚，一副誰都能聊得來的樣子，骨子裡其實極度孤僻，表面日子排得滿滿當當，朋友一堆，路子多，邊從不缺人圍著，看著圓通。”
“實則心智本沒跟上年紀，說白了，就是在敷衍日子，混日子。”
刑偵人，看人骨。
“蔣政青下落不明那會兒的你，跟現在完全兩樣。”
“你現在刻意周旋在這些人邊，不過是在給自己找緒寄託，找心理支點。”
“說到底，你這人，太孤獨了。”
字字首白，不帶繞彎，警察看人，一針見。
像剖開本就藏好的心事，攤在日下。
恩臉上的笑瞬間斂沒。
不裝隨，也不打哈哈了。
子往後一仰，重重靠在床頭，肩線繃起，眼神冷得首勾勾盯住他，眉眼耷拉著戾氣，角抿死。
生氣了，宋祁硯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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