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在水面上散開，像墨的水草。
睜著眼，過水麵看天花板的燈，模糊的，晃的，被波紋切碎片的。
開始憋氣。
肺裡的氧氣一點一點消耗掉。
心跳在水下被放大。
太冷了，冷到骨頭裡都在發酸。
但沒起來。
會游泳，陳京年教會，但很久沒遊過了。
有時候會覺很割裂。
陳京年似乎什麼都會，游泳，格鬥，語言，戰推演。
可從沒見他學過。
小時候以為他是天才。
幾個回合，浮出水面換了口氣，又重新沉下去。
然後，房門被推開了。
急促的腳步聲穿過臥室，往浴室的方向來。
在水下，什麼都沒聽到。
反應過來的時候，被整個人從水裡拽出來，水花西濺，嘩啦一聲，浴缸裡的水潑出去大半，濺在地磚上，牆上，對方的服上。
恩睜開眼。
王紹清。
他額前的碎髮被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在眉骨上。
但他的眼睛是乾的，冷得嚇人。
眼白上布著幾因為張而出來的紅。
“你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是急的，從沒見過他急這樣。
恩的皮凍得有點發紫。
水珠從的鎖骨往下淌，沿著前的弧線進水裡：“王紹清，你別兇，我閒著無聊，想挑戰一下人類極限。”
不是，沒鎖門嗎？
王紹清也整個人都溼了，弄了他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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