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政青他們來之前，如果不是徐易攔著，周星錦手裡的槍匣現在己經空了。
對，周星錦衝沈老爺子開過一槍。
他扣扳機的時候眼都沒眨，不算失控，反而是太清醒了，清醒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做了之後會怎樣。
他還是要做。
但槍並沒上膛，那一槍空了。
也幸虧是打空了。
溫舟鎧鬆了一口氣。
徐易從側後方一把攥住周星錦手腕，指節卡進他腕骨和槍柄之間，生生把槍奪下來。
周星錦被奪了槍之後反而安靜了。
他站在沈家人對面，口起伏慢慢平下來，表也收住了，看上去甚至稱得上平靜。
但他的眼睛沒停過，從沈老爺子臉上移到沈韞節臉上，又移回去，來來回回，像在丈量什麼，腦子在轉，飛快地轉，過了不知道多個念頭，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腥。
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起來，他人沒，連眼皮都沒眨。
徐易一邊按著周星錦，一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凌晨恩見他的時候說的那句話。
他了解，知道能做出什麼事來。
可他還是怕。
怕得手都在抖。
溫舟鎧從調監控開始，他就沒怎麼說過話。
不是沒話，是心裡有人。
腦子裡全是。
他想回去，想得要命，他不想糾纏。
這裡的天亮了，可他的天還黑著。
蔣政青到的時候，幾個男人己經發過第一波衝突，且冷靜了下來，正各懷心思，分析這件事。
蔣政青到了，好兄弟來了。
溫舟鎧整個人的狀態才被拉回來一點，他偏頭看著蔣政青，結滾了一下，沒說話。
蔣政青也沒問。
然後，溫舟鎧目順著這個方向，看見了陳京年。
陳恩指名道姓讓他嚴防死守的人。
男人從車邊走過來，步子不快，外套下襬被河風吹得獵獵響，他臉上沒有悲痛，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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