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聲音微弱，剩下的姜好沒聽清，只見他抬起手向一片空氣，最終又沉沉落下。
還真佩服這人，估著用不了多久就醒了。
薑母走了進來，道：“好兒，今日……有戶人家殺豬，豬板油我給你帶來了。”
“什麼好日子？哪家殺的？”姜好隨口問問，薑母卻磕起來：
“就人家辦喜事，殺豬作席作聘禮……”
姜好看自家孃親神不自然，猜測道：“姜睿的喜事？”
薑母沒說什麼，默默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
姜好抓了把頭髮，長嘆口氣：“娘，如果這幾日嬸孃過來還鬧著要房子，你帶著和妙妙在屋裡，別出來。”
“好兒，”薑母解釋：“娘原先也不知道是他們家的豬，我付過銀錢了，會添咱的麻煩不……”
姜好笑笑：“娘你多想了，嬸孃倒不至於計較這點，我主要沒想到他們真要辦喜事。”
“總之，”姜好道：“還多虧了娘，我也不用再跑一趟買豬板油，我先去熬油啦！”
姜好說罷，轉頭跑出屋。
那大塊豬板油擱案板上，白花花一大塊，巍巍的。
先打起一盆溫水，把板油仔細洗淨，切兩指寬的小塊。切的時候還能聽見“噗”的輕響，油潤潤的。
灶膛裡柴火已經燒起來，大鐵鍋燒熱，姜好把板油塊倒進去，又添了半瓢水。
姜妙早早聽見靜，在旁邊探頭：“姐，加水乾啥？”
“防著它焦。”姜好沒抬頭，拿著鍋鏟翻。
火舌著鍋底，不一會兒鍋裡咕嘟咕嘟冒泡。水汽蒸騰起來，帶著一子油潤的腥氣。姜妙往灶膛裡添了柴，火小了些。
咕嘟聲越來越輕，取而代之的是“滋滋”聲。明的從板油塊裡滲出來，積在鍋底，漸漸漫上來。
綿厚實的油香往外飄，姜妙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姜好用勺子舀起一勺，油清亮底，沒半點雜。把油濾進瓦罐裡，鍋裡繼續熬著。那些板油塊慢慢小，從白變淺黃，最後一小撮金黃的油渣，浮在油麵上輕輕翻滾。
“應該了。”姜好把最後一點油濾出來，鍋底的油渣盛到碗裡，撒了薄薄一層鹽，遞給姜妙，“快嚐嚐。”
姜妙嚐了一口，外裡，滿噴香。
瓦罐裡的豬油還沒涼，姜好把它端到窗臺上放著。等明天一早，就是一罐雪白細潤的好油了。
整個過程用時間不到一個時辰，姜好對自己的速度極為滿意。
正想著等豬油晾好，做一罐玉膏先給劉嬸子送去，麻煩卻先找上門了。
姜好嘆氣，說曹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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