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說話文縐縐的,還“兵不厭詐”。
姜好心裡默默吐槽:夠能裝的。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他,今天這事也沒那麼容易收場。
姜好收回目,沒再說什麼,進屋去了。
第二日一早,薑母去鎮上幫工,晌午回來時,臉上帶著幾分古怪。
“好兒,”放下手裡的布袋子,低聲音,“你猜怎麼著?姜睿和劉麗的那門親事,黃了。”
姜好正在切菜,頭也不抬:“黃了?”
“是呀!黃得徹徹底底。”薑母坐下來,緩了口氣,“昨兒個劉麗跑回去之後,嬸孃當場就翻臉了,說這媳婦不能要。可劉家也不是吃素的,彩禮都收了,哪兒肯退?”
姜妙從裡屋探出腦袋:“那後來呢?”
“後來兩家都找了道士。”薑母說,“嬸孃家請了個遊方的,說劉麗命剋夫,娶進門家宅不寧。劉家轉頭也請了一個,說姜睿面相擋財,跟他親的人生不出兒子。”
姜妙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也太巧了吧?”
姜好沒吭聲,手上繼續切菜。
“你這丫頭懂什麼?巧什麼巧。”薑母道,“明眼人都瞧得出來,是兩邊都想退婚,又都不想背毀約的名聲,這才各自找道士編了個由頭。可這話誰敢拿到檯面上說?”
姜好問:“那彩禮呢?”
“聽說退了一半。”薑母說,“嬸孃鬧了好一通,最後有人出面調停,各退一步。劉家拿了銀子,當場寫了斷親文書,往後兩家老死不相往來。”
姜妙“嘖”了一聲:“折騰這麼些天,就為了退一半彩禮?”
姜好把切好的菜放進筐裡,了手。
“一半也好過全賠。”說,“嬸孃那人,能撈回一半,已經是燒高香了。”
薑母點點頭,又想起什麼,說道:
“對了,還有件事,村裡有人在傳,說那兩個道士,前後腳進村,前後腳走,好像是認識的。”
姜妙瞪大眼睛:“串通好的?!”
“是呀。”薑母“嘖”了一聲,對姜妙擺擺手,“你這丫頭別知道太多,出去,我跟你姐姐講點話。”
姜妙不鹹不淡的“哦”了聲。
姜妙出去了,姜好看了薑母一眼:“娘,你說,什麼事?”
薑母張了張,又閉上,臉上神複雜得很。
姜好放下手裡的活,了手,坐到旁邊:“怎麼了?”
薑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好兒,娘有句話,憋在心裡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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