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好帶著謝必安往周家走。
日頭已經升起來了，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白花花的。巷子兩邊的牆長著青苔，潤潤的，幾隻麻雀在牆頭跳來跳去。
姜好上前敲門，開門的是昨日那個婆子。婆子見是，也沒多問，直接領進去了。
周嫂子正在院子裡曬太。坐在一把竹椅上，手裡拿著針線，旁邊擱著個笸籮，裡頭放著幾件半舊的裳。旁邊地上曬著幾片蘿蔔乾，已經半乾了，皺地在那兒。
見姜好進來，放下針線，笑著招呼：
“姜姑娘呀？什麼風把你帶來了？”
姜好道：“是有件事想請教您。”
周嫂拍拍旁邊的凳子：“坐下說，坐下說。站著怪累的。”
姜好在凳子上坐下。
周嫂看了一眼站在院門口的謝必安，又看向姜好，眼神里帶了點笑意。
“那是你家裡人啊？上回也見他在後頭站著，話也不說，就拄著個柺杖。傷著？”
姜好說：“是。幫著背東西的。”
周嫂點點頭，低聲音說了句：“看著是個老實人。”然後就沒再多問，繼續低頭了兩針。
姜好開門見山：“昨日您說，有個妯娌手也裂得厲害，想買膏。不知那位妯娌，是哪家的？”
周嫂拉長音“哦”了一聲：“是我小叔子的媳婦，嫁到鎮東趙家了。怎麼，姜姑娘想去問問？”
姜好心裡一。
鎮東趙家，正是上午看過的那三戶大門臉之一。
“趙家？”問，“可是巷子盡頭那戶，門口有石獅子的？”
周嫂點點頭：“就是那戶。怎麼，姜姑娘認得？”
姜好搖搖頭：“不認得。只是今早路過，瞧見那門臉氣派。”
周嫂笑了：“氣派是氣派，可裡頭的人也不是什麼三頭六臂。我那妯娌嫁過去三年了，前些日子回孃家，手上裂得跟樹皮似的，我瞧著都心疼。說趙家規矩大，丫鬟婆子一堆，可那些膏脂都是太太小姐用的，們這些做媳婦的，哪裡得上？”
頓了頓，又說：“你是沒看見，那手出來，我這當嫂子的心裡都不是滋味。”
姜好聽著，心裡慢慢有了數。
“那您那妯娌，如今可在趙家？”
周嫂說：“在啊。怎麼，姜姑娘想去找？”
姜好說：“想是想的，只是趙家門第高，我一個外頭人，貿然上門，只怕連門都進不去。”
周嫂想了想，說：“這倒也是。要不這樣，我讓人給我那妯娌捎個信，讓出來一趟。在趙家雖不是主子，但出門買個針線什麼的，還是能出來的。”
姜好站起來，衝周嫂行了個禮：“那就有勞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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