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好心裡一鬆：“鄭郎中好眼力。”
鄭郎中又端起那碗瘦茶，喝了一口，這次喝得多了些，品了好一會兒。他放下碗，問姜好：“薏米炒過沒有？”
“炒過的。”姜好說，“薏米寒，炒過之後溫和些，不傷胃。”
鄭郎中點了點頭：“山楂去了核？”
“去了。不去核酸味太重，還容易傷牙。”
“荷葉呢？用的頭茬還是二茬？”
“頭茬，頭茬荷葉清香味足，藥也好。”
鄭郎中點了點頭，錢太太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盯著鄭郎中，等他開口。
鄭郎中轉向錢太太，語氣平平的：“方子沒問題，藥材沒問題，熬製也沒問題。”
門口“嗡”地炸開了。有人小聲說：“那就是能喝唄？”
有人接話：“鄭郎中都說了沒問題，那還怕什麼？”
錢太太深吸一口氣，出個笑來：“鄭郎中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不過——”
轉向姜好，“姜姑娘，你這茶，總得有個說法吧？比如，喝多久能瘦？瘦多？萬一沒效果呢？總不能讓人白花錢。”
姜好看著，這是質疑效果來了？安全沒問題，但效果這種事，說不清楚。你說喝半個月能瘦，人家喝了一個月沒瘦，這怎麼辦？
“錢太太說得對。”姜好點了點頭，“效果這種事，因人而異。有人喝半個月腰收一寸，有人喝一個月才見效，有人質特殊，可能沒效果。”
錢太太眼睛一亮：“那你這不是騙人嗎？”
“所以我不賣。”姜好說。
鋪子裡又安靜了。錢太太愣住：“什麼意思？”
“瘦茶不賣。”姜好走到灶房門口，揭開鍋蓋，熱氣冒出來，藥香瀰漫整個鋪子，“今天來的客人，每人免費喝一碗。覺得好，想喝，明天再來，還是免費。”
轉過，看著錢太太：“我不收一文錢。喝出問題，我負責。喝了沒效果，我不收錢。但喝了有效果，錢太太，您說，我到時候該不該收錢？”
李婉清端著茶碗慢悠悠接話：“有效果當然該收，人家又不是菩薩在世專門做善事的。”
趙太太也笑了：“錢太太，您要不也喝一碗？反正不要錢，喝不壞。”
錢太太站在那兒，沒想到姜好會來這一手，竟然不收錢？！可真捨得！
咬了咬牙，出個笑來：“姜姑娘好手段，不收錢，那我也喝一碗。”
姜好親自舀了一碗，端到面前。錢太太接過去，看了一眼，仰頭喝了。喝完把碗往櫃檯上一擱，了：“行，我喝了。要是沒效果，姜姑娘，你這招牌可就懸了。”
“要是沒效果，我把招牌摘了。”姜好看著，語氣平平的，“但要是有效果，錢太太，您可得幫我傳傳名聲。”
錢太太噎了一下，沒接話。
門口的人鬨笑起來，有人喊：“錢太太，您半個月後再來稱稱重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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