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闆娘既信得過我姜記的茶，那這生意，我接了。”
姜好抬眸，語氣乾脆，“只是不知，老闆娘想要多量，又打算如何合作？”
蘇老闆娘見應允，眉眼間的愁緒頓時散去，臉上出真切的笑意：“姜掌櫃果然爽快！我醉仙樓上下連同樂師、掌事侍，統共一百二十餘人，姑娘們佔了八十位，皆是要登臺獻藝的，段容貌半點馬虎不得。首批先訂三百罐，足夠們用上一月，若是效果好，後續每月按時補貨，咱們長期合作。”
頓了頓，又補充道：“價格方面，我絕不虧待姜掌櫃。府城市面上的花茶，尋常的不過十文一罐，你這瘦茶用料講究、藥效溫和，我願出二十文一罐，比市價足足高了一倍，姜掌櫃意下如何？”
二十文一罐，三百罐便是六貫錢，姜好心中快速盤算著本，荷葉、山楂皆是尋常藥材，炮製起來也不費功夫，這筆生意穩賺不賠，還能借著醉仙樓的名氣，打響瘦茶的名號。
轉念想，蘇老闆娘是真心為樓中眾人著想，並非藉機牟利，自己若是坦然接高價，反倒顯得功利。
雖然蘇老闆或許不差這點錢，但長期合作嘛，看的也得遠點。
姜好道，“蘇老闆娘厚，我心領了。只是這瘦茶用料尋常，炮製也不費功夫，二十文一罐實在太高，我心不安。”
看向蘇老闆娘，“不如就按市價來，十文一罐即可。醉仙樓的姑娘們本就不易，為了維持段盡苦楚，我做這茶本就不是為了牟利，能幫到們，便足夠了。”
蘇老闆娘一愣，顯然沒料到姜好會主降價。
本以為姜記這個新藥鋪，境艱難，這筆高價生意無疑是雪中送炭，姜好定會欣然接。
“這茶的效果我早有耳聞，十文一罐實在委屈了你，我怎能讓你吃虧？”
“談不上委屈。”姜好微微一笑，“姜記做的是藥材生意，講的是良心。這茶本不高，收市價已是足夠。若是收了高價，反倒失了本心，也辜負了老闆娘的信任。”
府城之中，趨炎附勢之輩數不勝數，這小姑娘實屬罕見。
不再堅持，頷首應道：“好，就依姜掌櫃。十文一罐，首批三百罐，三日後我派人來取貨，當場結清貨款。姜掌櫃這份心意，我替醉仙樓上下謝過了。”
“舉手之勞罷了。”姜好隨即正叮囑，“這瘦茶雖溫和，卻也有忌。脾胃虛寒者不可多飲，經期子需暫停飲用，我會在每罐茶上好箋紙，寫明飲用之法，還請老闆娘務必叮囑姑娘們照做，切莫貪多。”
蘇老闆娘聽得認真，從袖子裡出塊帕子，逐條記下。
“這是自然！”蘇老闆娘連忙應承，心中對姜好的好更甚，“姜掌櫃心思縝，我定會一一叮囑，絕不敢馬虎。”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蘇老闆娘談及樓中姑娘們因節食落下的胃痛、虛之症，言語間滿是憐惜。
姜好聞言，當即開口：“若是姑娘們有這些舊疾，我可配幾副溫和的調理方子，分文不取，權當是一點心意，幫們調養子。”
蘇老闆娘又驚又喜，連連道謝，看向姜好的目愈發讚許。兩人相談甚歡，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蘇老闆娘才帶著侍，滿心激地告辭離去。
待蘇老闆娘的影消失在街角，姜妙才湊上前來，一臉不解：“阿姐，二十文一罐多好啊，咱們藥鋪正缺錢用，你怎麼主降價了？”
姜好道：“錢夠週轉就好，蘇老闆娘是真心待那些姑娘，我不能趁人之危。再者，低調行事，才能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姜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多問，轉去庫房清點荷葉、山楂等藥材，準備炮製瘦茶。
姜好走到藥架前，清點著僅剩的當歸、黃芪等常用藥材，眉頭微蹙。
周家又斷了供應商的路子，這些藥材消耗極快，若是不盡快找到新的貨源，藥鋪很快就會無藥可賣。
正思忖間，藥鋪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腳步聲，周福帶著兩個家丁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三角眼掃過藥鋪，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姜掌櫃，好雅興啊，剛做了醉仙樓的大生意，倒是春風得意。”
風聲走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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