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信倒是省了不功夫。”
姜好將信封收好，抬眼看向側的謝必安，語氣平淡，“年後去府衙取了憑文，便可去上京。”
車外寒風掠過，捲起幾片枯葉飛落，簌簌地過車廂外壁，冬日的寒意過隙鑽進來。
謝必安垂眸，沉聲道：“上京路途遙遠，諸多不便。”
車廂裡，姜妙和姜正趴在車窗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本沒留意二人的對話。
姜好聞言點頭，指尖輕輕敲著膝頭：“我也正愁，藥鋪要託付，路上的雜事也沒人打理，上京人生地不，怕是要多走些彎路。”
這話恰好落在謝必安心坎裡，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計，語氣依舊沉穩：“藥鋪的事你不必擔心，我看春桃姐子穩妥，又懂些藥材打理，平日裡也常來藥鋪幫忙，再託付給隔壁的老郎中照看，斷不會出岔子。至於路上與上京的瑣事，我倒可以幫襯一二。”
姜好抬眸看他，有些意外：“你要一同去？可藥鋪這邊……”
謝必安抬眼，目落在略顯疲憊的眉眼上，“我懂些拳腳，路上能護你周全。再者，上京藥材種類繁多，我正好替藥鋪打探行，尋些稀缺藥材，也算一舉兩得。”
從得知上京名額的那一刻起，謝必安便打定主意要與同行。只等姜好主提及顧慮，便順勢提出同行的想法。
姜好沉片刻，謝必安的話確實中了的顧慮。
“如此，便麻煩你了。”姜好最終點頭，“只是辛苦你，要跟著我奔波。”
“不辛苦。”謝必安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能幫上你，是應當的。”
他不聲地將同行之事敲定，心裡鬆了口氣。
為了這個結果，他早已暗中盤算許久，一切都如他預想般順利。
馬車碾過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輕響，窗外天漸暗，暮漫過街巷，將府城的廓染得和。
路邊的商鋪漸漸亮起燈籠，暖黃的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兩人的角上。
馬車行了約莫兩個時辰，終於抵達府城。
姜好讓車伕先送姜妙和姜回住，自己則和謝必安一同回了姜記藥鋪。
藥鋪門口掛著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門簾被風吹得微微掀起，淡淡的藥香從裡面飄出來。
藥鋪裡依舊熱鬧，夥計正忙著給顧客抓藥，櫃檯前的瘦茶與玉膏擺得整齊，不婦人圍著挑選，低聲議論著藥鋪的方子效果好。
見姜好回來，夥計連忙迎上來：“掌櫃的，醉仙樓的老闆娘又來訂瘦茶了，說要給府上的眷備著，還問能不能定製調理氣的茶包，說是府上的小姐們都想要。”
“知道了，讓庫房按配方備貨，調理氣的茶包就用之前的方子，多加兩味溫補的藥材。”姜好點頭，目掃過櫃檯後的賬本，上面的收支記錄清晰，瘦茶的銷量依舊穩步上漲，“玉膏的庫存還剩多？”
“只剩三十罐了，我這就安排熬製，按照您說的比例，保證和之前的品質一樣。”夥計應道。
姜好頷首，轉往後院走。
謝必安跟在後，看著有條不紊地安排藥鋪事務。
他知道姜好從不是安於現狀的人，上京進修是的野心，也是擺府城紛爭、走向更廣闊天地的契機。
後院的藥圃綠意盎然，各類藥材長勢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