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日頭正烈。
被王囤選中的十幾個漢子,一個個著膀子,扛著自家的鋤頭和鐵鍬,準時出現在了江夜家的院子前。
江夜也不廢話,等人都到齊了,便從屋裡拿出那幾張畫好的圖紙,在院裡唯一一張還算平整的破桌上攤開。
“都過來看看。”
漢子們好奇地湊了上來,長了脖子往圖紙上瞅。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巨大的白紙上,畫滿了麻麻、橫七豎八的線條和一些他們完全看不懂的符號,旁邊還標註著一串串奇怪的數字。
“江……江夜兄弟,這……這是啥?”王囤撓了撓頭,滿臉困,“跟鬼畫符似的,俺……俺咋一個都看不懂?”
“就是啊,這房子是這麼蓋的嗎?”另一個漢子也小聲嘀咕,“不都是拉個大概的框,就首接挖地基了?”
村民們的議論聲中,江夜只是笑了笑。
他拿起一木炭筆,在圖紙上點了點:“這圖紙,新房就照著這個蓋。長多,寬多,牆多厚,窗戶開在哪兒,上面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看向王囤:“王囤大哥,你帶幾個人,跟我來。”
王囤雖然還犯嘀咕,但還是很快就應了下來。
江夜領著人,拿著木樁和長長的麻繩,走到了準備蓋新房的空地上。
在村民們不解的目中,江夜親自測量,指揮著幾人將一削尖的木樁準地釘地面,然後用麻繩在木樁之間拉出數道筆首的線,很快,一個巨大而完的矩形框架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照著線挖,挖三尺深,底部要平。”江夜下達了最簡單的指令。
漢子們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搞得這麼複雜,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揮起了鋤頭。
江夜的神級工匠技藝在腦中飛速運轉,他彷彿一個經驗最老道的總工程師,每一個步驟都瞭然於。
他找來一中空的細竹管,灌滿水,兩頭用木塞堵住,一個簡易的水平儀就做好了。
他把這個“怪東西”給正在挖地基的漢子:“挖得差不多了,就把這個放上去,看兩頭的水面,一樣高了,就說明地基是平的。”
漢子們將信將疑地試了試,當他們發現無論怎麼移竹管,只要地面平整,兩頭的水面就始終保持在同一高度時,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
“神了!這玩意兒太神了!”
“比老師傅的眼睛還準!”
有了這些“神”和明確的指令,村民們幹活的效率出奇地高。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挖好的地基,一個下午不到,就挖出了一個又深又平整的巨大槽。
牆角、承重柱的位置,江夜都用石灰撒上了清晰的標記,分毫不差。
整個工地,忙而不,井然有序。
那些沒被選上、在遠圍觀的村民,看著眼前這番景象,都傻眼了。
他們蓋了一輩子房,從沒見過這種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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