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上山撿柴的村民王三,著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厚厚的積雪上。
才走到山道口不遠,腳下突然一,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罵罵咧咧地低頭一看,只見雪地上有一片暗紅的汙跡,被新雪半掩著,周圍的雪地被踩得七八糟,象是被什麼野刨過一樣。
王三心裡“咯噔”一下,順著痕跡往前走了幾步,一濃烈的腥味混著野的臭味,猛地鑽進鼻腔。
他撥開一叢被斷的灌木,下一秒,瞳孔驟然收針尖大小。
只見灌木叢後,兩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殘骸趴在雪地裡,骨頭上掛著些許破爛的布條和,幾隻烏正落在上面,發出“呱呱”的聲,啄食著殘渣。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劃破了稻花村清晨的寧靜。
王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村裡跑,聲音嘶啞地大喊:“死人了!山道上死人了!”
這一嗓子,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雷。
“砰砰砰”,一扇扇院門被推開,村民們頂著寒風跑了出來,圍住已經語無倫次的王三。
“王三,你鬼什麼?”
“什麼死人了?在哪?”
“就在……就在村東頭的山道上!被狼……被狼吃了!腸子肚子流了一地……”王三哆哆嗦嗦地指著山道的方向,話都說不囫圇。
幾個膽大的漢子聞言,抄起家裡的柴刀、鋤頭,壯著膽子結伴往村口走去。剩下的人則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
沒過多久,那幾個漢子白著臉回來了,其中一個手裡還著一塊沾著的破布。
“看清是誰了嗎?”一個老者聲問道。
那漢子將手裡的破布條在眾人面前展開,那是一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靛藍布,村裡不人都認得。
“這……這不是劉巧那件爛棉襖上的布料嗎?”
“錯不了!那件棉襖穿了十幾年了,這個補丁還是我老婆幫打的!”
人群瞬間陷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劉巧和王大虎?
死寂過後,是無法抑制的譁然。
“我的老天爺!真是他們!”
“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就餵了狼了?”
“還能是為什麼!老天爺開眼了啊!這對黑心爛肺的母子,總算是遭了報應!”
一個老婆子雙手合十,對著老天拜了拜,口中唸唸有詞:“阿彌陀佛,這真是惡有惡報,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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