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駭得心臟都跳了一拍。
那整齊劃一的佇列,那撲面而來的鐵煞氣,無一不在衝擊著他那點可憐的見識。這哪裡是鄉下農戶?這分明是百戰餘生的邊軍銳!
然而,短暫的驚懼過後,極致的貪婪與亡命之徒的兇,瞬間倒了理智。
他看到了江夜等人後,那幾十架被積雪覆蓋、卻依舊能看出裝得滿滿當當獵的雪橇。
那是!是糧食!
在這天災人禍的年頭,那就是命!
“怕什麼!”獨眼龍的獨眼瞬間佈滿,臉上那道蜈蚣般的刀疤瘋狂扭曲,他將手中的大刀向前一揮,“他們就二十幾個人!我們有五十個!幹掉他們,車上的、糧食、還有這些娘們兒,就全都是我們的!”
重賞之下,那群被嚇住的流民眼中重新燃起了嗜的兇。他們本就是爛命一條,早就沒了退路。
“殺啊!”
“搶糧食!搶娘們兒!”
流民們怪著,揮舞著手中五花八門的武,再次鼓起勇氣,朝著江夜等人衝了過來。
江夜看著這群衝來的人,看著他們臉上那貪婪又愚蠢的表,眼神沒有毫波。
他的目,越過這群烏合之眾,落在了村口石碑旁,那三道瑟瑟發抖的絕影上。
心,象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從骨髓深升騰起的暴怒與殺意,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後那二十名早已殺氣盈野的護院,從牙裡,冰冷地出一個字。
“殺。”
王囤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張憨厚的臉此刻佈滿了猙獰的殺氣,中的怒火早已積攢到了頂點。
“殺這群畜生!”
他拔出腰間的制式佩刀,狠狠地迎著人衝了上去。
“殺!”
後,二十名護院齊聲怒吼,聲浪幾乎要掀翻天上的風雪。
隨著王囤的衝鋒,二十人瞬間分化為六個三人小組和一個兩人小組,結一個個鋒銳無比的三角戰陣,狠狠地鑿進了流民那混不堪的陣型之中。
一邊是訓練有素、裝備良、喝過虎骨酒,力與力量遠超常人的銳。
另一邊,則是一群食不果腹、全憑一勇的烏合之眾。
戰鬥,從接的那一刻起,就呈現出了一面倒的屠殺。
“噗嗤!”
王囤一馬當先,手中的佩刀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一個衝在最前的流民甚至沒看清刀,脖子便被整個切開,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腔子裡噴出的柱高達半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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