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說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平靜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無悲無喜,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在所有人的心頭。
走?
另謀生路?
看著窗外那一片片如同鐵板般的堅凍土,想到家中早己見底的米缸和孩子們得蠟黃的小臉,眾人眼中那點猶豫和掙扎,瞬間被無盡的絕所吞噬。
還能有什麼生路?
除了等死,他們無路可走!
死,和出三糧食活下去。
這道選擇題,本不需要思考。
“噗通!”
村長王滿倉一咬牙,蒼老的軀重重跪下,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全聽江先生的!”他嘶啞的聲音裡,帶著一豪賭的決絕,“我王滿倉,替稻花村的鄉親們,謝過先生的活命之恩!”
他這一跪,像是一個訊號。
“我們答應!”
“求先生給條活路!”
“噗通!噗通!”
江夜看著眼前黑跪倒的一片,臉上依舊沒什麼表。
他收回準備關門的手,淡淡道:“去我大哥江峰那裡登記,簽下契書,即日便可開始。”
說完,他便轉回了院子,將滿院的期盼與決絕,都關在了門外。
當天,整個稻花村的村民們,發出驚人的活力。
抑和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沖天的幹勁。
村裡所有的青壯年,甚至半大的小子,都扛著鋤頭、鐵鍬,衝向了自家的田地。
“鐺!”“鐺!”“鐺!”
沉悶而清脆的撞擊聲,在村子上空此起彼伏。
那凍得跟鐵板一樣的土地,在村民們不知疲倦的揮舞下,被一點一點地鑿開、翻起。
他們揮汗如雨,裡哈出的白氣和上的熱汗織在一起,化作蒸騰的霧氣。
沒人喊累,沒人抱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執拗。
與此同時,與稻花村一山之隔的崔家坳,卻是另一番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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