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那片綠油油的禾苗,想到村裡嗷嗷待哺的婦孺,他心中的天平便轟然倒塌。
最終,他緩緩掐滅了手裡的煙鍋,將煙桿在桌上磕了磕,站起,一言不發地走出了祠堂。
所有人都明白,村長這是默許了。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崔石糾集了村裡二三十個最是好勇鬥狠的青壯年。
這些人一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拎著鋤頭、糞叉、扁擔,氣勢洶洶地朝著稻花村衝去。
稻花村的村民們此刻正沉浸在喜悅中,三三兩兩地扛著農,準備去田裡伺候那些寶貝疙瘩一樣的禾苗。
當他們看到崔石帶著一大幫人,殺氣騰騰地堵在村口時,所有人都懵了。
“崔石!你們想幹什麼?”村長王滿倉拄著柺杖,巍巍地走上前,厲聲質問。
崔石一把推開他,將手裡的鋤頭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他冷冷道:“我聽聞你們稻花村得了‘神’,這等活命的寶貝,理應拿出來接濟鄉鄰!讓那個江夜的,速速把神的方子和剩下的料都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囂張跋扈的聲音,傳遍了半個村子。
稻花村的村民們頓時大驚失,臉上剛剛浮現的喜悅瞬間被驚恐取代。
他們手足無措,下意識地朝著村子中央,江夜家院子的方向去。
與此同時,江夜院子裡,王囤正帶著十幾個護院,在院中練著江夜教的簡易陣法。
他們手持統一制式的長槍,穿皮甲,雖然作還有些生,但一招一式間,已經頗章法,氣勢森然。
聽到村口的靜,王囤的臉一沉,他示意眾人停下,快步走到廊下,對著裡面躬敬地請示:“東家,有人來鬧事了。”
廊下,江夜正悠閒地陪著慕容晴、白夢夏們喝著早茶,聽著們討論著給未出世的孩子做什麼樣的小服。
聽到王囤的稟報,江夜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打出去。”
聲音著一冰冷。
“是!”
王囤心中一凜,轉對著那十幾個護院低喝一聲:“都聽到了?跟我走!”
“喏!”
十幾個護院立刻齊聲高呼,跟著王囤往村口走去。
他們步伐整齊,面容冷峻,上那子從山海裡磨練出來的肅殺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氣勢森然地跟著王囤走向村口。
村口,崔石正等得不耐煩,看到王囤帶著一隊人馬走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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