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信他,就只能坐在這裡,眼睜睜看著清河縣變一座人間地獄。
最終,對萬千民生的憂慮,徹底倒了個人的驕傲與偏見。
罷了,就算是病急投醫,就算被那個無賴再嘲笑一次,也認了!
沈硯秋猛地咬了咬牙,那雙佈滿的眸中,重新燃起了一。
霍然起,快步走出大堂,對著門外的衙役下令。
“備馬!去稻花村!”
“是,大人。”
……
道上,馬車顛簸前行。
沿途的景象,一如既往地死氣沉沉。
田地荒蕪裂,村莊裡看不到一炊煙,偶爾有幾個面黃瘦的村民,像遊魂一樣靠在牆角,眼神空地著遠方。
滿目瘡痍,目驚心。
車廂的氣氛抑到了極點,沈硯秋閉著眼,眉頭鎖,心隨著馬車的顛簸,愈發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當馬車緩緩駛過一個山坳,臨近稻花村地界時,一抹極不真實的綠,毫無徵兆地,過車簾的隙,闖了的視野。
那綠是如此的鮮活,與外面那一片枯黃死寂的世界格格不。
沈硯秋瞬間一愣。
是幻覺嗎?是自己連日勞累,眼花了嗎?
猛地手,“嘩啦”一聲掀開了車簾。
下一秒,整個人都僵住了。
窗外,一無際的田野,不再是記憶中那片貧瘠的黃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海洋!
無數的禾苗破土而出,在春日的微風中輕輕搖曳,那茁壯的生命力,綠得幾乎要灼傷人的眼睛!
“籲——”
趕車的衙役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下意識地勒了韁繩,馬車驟然停下。
沈硯秋失魂落魄地走下馬車,跟在後的幾個隨從,看著眼前這宛如神蹟的景象,也全都驚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張大了,集失聲。
踉踉蹌蹌地走到田邊,出手,指尖微微抖著,輕輕控到一株禾苗的葉子。
那溼潤、冰涼而又充滿韌的真實,從指尖傳來,讓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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