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是流民暴，龐大人為國捐軀，不幸慘死。至於那些糧商和親兵，也是死於軍之中。”
沉硯秋愣住了。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覺得陌生又危險，卻又帶著一致命的吸引力。
“流民……暴？”喃喃自語。
“對，流民暴。”江夜鬆開手，指了指桌上的帳本，“再加之這上面記著龐戍這些年作犯科的證據。有了這個，他就是死一萬次也是罪有應得。
到時候朝廷只會嘉獎你平有功，誰會為了一個死人，去深究一群暴民的去向？”
沉硯秋並非迂腐之人，只是在場，習慣了循規蹈矩。
此刻被江夜一點撥，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然。
龐戍已死，這青石縣的天，確實該變了。
“我明白了。”沉硯秋深吸一口氣，手抓起桌上的兵符冷靜下來。
江夜笑了，手幫理了理凌的鬢髮。
“走吧，沉大人，明早還有三百號大頭兵等著你去訓話。”
……
次日清晨。
縣衙外的校場上，三百名全副武裝的縣兵列隊而立。
空氣中瀰漫著不安和躁。
昨夜縣尉府的槍聲和慘，早已傳遍全城。
龐大人死了，親兵營也沒了，如今群龍無首，這些大頭兵們人心惶惶，不知該何去何從。
“肅靜！”
一聲厲喝從高臺傳來。
沉硯秋一緋袍，頭戴烏紗，手持兵符，大步走上點將臺。
經過一夜的修整，雖面微白，但那雙眸中卻著前所未有的威嚴。
江夜並未面，而是坐在不遠的茶樓二樓，手裡把玩著那把巧的aw子彈，過窗戶靜靜看著這一幕。
“見兵符如見軍令！”
沉硯秋高舉虎符，聲音清亮，“龐戍為縣尉，不思報國安民，反倒勾結山匪，私吞賑災糧款，魚百姓！昨夜流民譁變，龐戍及其黨羽已被軍格殺！”
臺下一片譁然。
士兵們面面相覷，雖然心中疑竇叢生，但看著那枚如假包換的兵符，再看看周圍那些手殺氣騰騰的護衛，誰也不敢當出頭鳥。
“本已查明龐戍十大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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