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方正愣在當場，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君王將相，哪怕是那些割據一方的大將，見到聖旨，也得畢恭畢敬地跪地接旨。
可眼前這個江夜，不僅不跪，還把聖旨扔在地上踩？
這……這簡首是聞所未聞！
“你……你竟敢……”孔方正指著江夜，聲音都在抖。
江夜抬起腳，看著鞋底沾上的泥土，嫌棄地在聖旨上蹭了蹭。
“哦，忘了鞋。”他抬頭看向孔方正，“你剛才問我敢不敢？我現在回答你，不僅敢，還能再來一遍。”
說完，江夜又在聖旨上踩了兩腳。
“你！你這逆賊！”孔方正終於發了，他猛地向前一步，手指都快到江夜臉上，“你可知罪？你可知天下大義？”
“《論語》有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你為臣子，竟敢對君王聖旨如此不敬，此乃大逆不道！”
孔方正越說越激，唾沫星子橫飛。
“自古以來，君為臣綱，父為子綱！你江夜不過是個草莽出，能有今日之地位，乃是天恩所賜！
如今魏王寬宏大量，不計前嫌，封你為侯，你不恩戴德也就罷了，竟還敢如此無禮？”
“你可知，自三皇五帝以來，君臣之道便是天地正統！你這等行為，與那沐猴而冠的蠻夷何異？”
孔方正的聲音在大廳迴盪，他彷彿找回了當年在朝堂上舌戰群儒的覺。
“《孟子》有云：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但這並非是讓你這等臣賊子目無君上！你今日之所為，必遭天譴！”
“你那些奇技巧，不過是旁門左道！真正的聖人之道，在於仁義禮智信！你江夜空有武力，卻無德行，終將為天下所不容！”
孔方正越說越起勁，從三皇五帝講到春秋戰國，從孔孟之道講到君臣父子，引經據典，滔滔不絕。
大廳的隨從們也跟著附和，一個個義正言辭地指責江夜。
“江夜，你這逆賊，還不速速跪下認罪！”
“魏王百萬雄師，豈是你這區區數千兵能抵擋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若現在回頭，尚有活路！”
沈秉鈞站在一旁，額頭的冷汗己經流到了下。
他頻頻使眼，想讓孔方正收斂一點，但這老頭本不理會，反而越罵越兇。
江夜站在原地，面無表地聽著。
孔方正見江夜不說話，以為他被自己的大道理震懾住了，頓時更加得意。
“江夜，你現在知道錯了吧？只要你……”
“閉。”
江夜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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