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氣氛凝結時，江北大門，緩緩向兩側開。
所有的誦讀聲，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三千儒生，數萬百姓，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江夜只穿了一件最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手肘，出結實的小臂，下是一條筆的黑西。
他就這麼大喇喇地走出來，站在了臺階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片白茫茫的人海。
“喲，早啊。”
江夜語氣平淡，“跑我這校門口練嗓子來了？”
坐在最前方的孔孟凡猛地站起，作劇烈得差點閃了老腰。
他巍巍地指著江夜，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上因極度的憤怒而漲紫紅。
“江夜！你……你這臣賊子！”
孔孟凡須發皆張，聲音淒厲如杜鵑啼，“你壞人心，我綱常！你讓農夫不知耕作而去擺弄奇技巧，你讓子拋頭面不知廉恥！你這是在掘我大宣的！是在斷我華夏千年的文脈啊！”
老頭越說越激，渾濁的老淚順著壑縱橫的臉頰往下淌。
“今日，老夫便要效仿古之聖賢，以死明志！”
孔孟凡佝僂的，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悲涼，“老夫要讓這滿腔熱濺在你的校門之上，喚醒這被你矇蔽的世人！讓天下人看看，你這所謂的大學，究竟是個什麼藏汙納垢的魔窟！”
“誅妖邪！衛聖道！”
“誅妖邪！衛聖道！”
後的三千儒生齊刷刷地站起，振臂高呼。
一種名為“悲壯”的氣氛，瞬間籠罩了全場。
圍觀的百姓們被這陣仗嚇住了。
他們雖然得了江夜的好，吃飽了飯，穿暖了。
但在他們的骨子裡，讀書人依舊是天上的星宿，是道理的化。
如今這幫讀書老爺要拿命來告狀，難道……王爺真的做錯了？
“王爺……要不就算了吧？”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讀書人的事兒，咱們不懂，別真死了人。”
“是啊，孔老可是聖人之後啊……”
搖的緒在人群中蔓延。
校門，阿牛死死攥著鐵柵欄，指節發白。
趙公子更是急得滿頭大汗，想要衝出去，卻被邊的親衛死死攔住。
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局面，於風暴中心的江夜，臉上卻不見毫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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