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烈日當空。
風沙停歇，天地間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金黃和燥熱。
那幾輛作為“戰利品”的西方菱形坦克殘骸，還冒著嫋嫋黑煙，像是一堆被隨意丟棄的廢鐵垃圾。
幾萬名沙狼部落的倖存者，此刻己經沒了昨夜衝鋒時的狼。
他們垂頭喪氣，眼神空，手腳上戴著沉重的鋼鐐銬，那是工部連夜趕製出來的“禮”。
在大宣監工皮鞭的脆響聲中，這群曾經的沙漠強盜，如同螻蟻般散開。
他們不得不頂著足以煎蛋的烈日，拿著鐵鍬和鎬頭，在那滾燙的沙地上挖掘壕，為即將鋪設的輸油管道開路。
“快點！沒吃飯嗎？昨晚喊打喊殺的力氣哪去了？”
監工手裡拿著冰鎮酸梅湯，一邊喝一邊罵。
稍有那個部落俘虜敢瞪眼，旁邊負責警戒的大宣士兵首接拉槍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比什麼道理都好使。
一輛墨綠的威利斯吉普車捲起煙塵，在一隊裝甲車的護衛下，向著沙漠腹地的黑沼澤駛去。
那是油田的核心區。
江夜坐在副駕駛上，戴著墨鏡，著車載空調吹出的涼風，神愜意。
後座上，工部尚書和幾個被俘虜的西方科學家在一起。
那幾個洋人科學家臉蒼白，看著窗外那片黑乎乎、冒著氣泡的沼澤地，眼神里充滿了絕和困。
車隊停下。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刺鼻的味道，地面黏糊糊的，那是溢位的原油。
在這些土著和西方人眼裡，這是魔鬼的排洩，是土地被詛咒的象徵。
但在江夜眼裡，這遍地的黑，就是流淌的黃金，是未來大宣帝國鋼鐵洪流的命脈。
“陛下。”
工部尚書跳下車，拿著手帕了滿頭的大汗，看著這片荒涼之地，語氣有些發虛：
“這裡除了沙子就是這種黑泥，咱們就算真的要開採，是運送裝置、搭建井架，哪怕用十萬勞工，起碼也得三年五載啊……”
後面的西方科學家更是連連搖頭，用生的漢語低聲嘀咕：“不可能的……在這種鬼地方建廠，上帝來了也沒轍。”
沒有水，沒有電，沒有路。
這是死地。
江夜摘下墨鏡，隨手掛在領口，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三年五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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