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機的問題,是這牢房本沒法用。”
“裡面又黑又暗,採極差,紡紗織布需要穿線,理梭,眼睛離得極近,在裡面本看不清,稍不留神就會出錯。”
石烈娜也跟著皺起眉頭。
“若是放在外面,眼下正是寒冬臘月,北風颳得刺骨,一兩臺機還能勉強將就,可如今二十臺機全都擺在外頭,不說俘們凍,棉線被冷風一吹極易脆斷,布面也會影響,本沒法長久勞作。”
周圍的俘們也紛紛出沮喪的神,剛燃起的希,瞬間又蒙上了一層霾。
李星雲抬眼向俘營的囚牢,只見土牆厚重,窗戶又小又高,進來的線寥寥無幾,確實不適合長時間紡紗織布。
他沉片刻,打量了下囚營的環境。
其實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只要能將部分牢房間的土牆拆去,擴大窗戶的尺寸,再將幾間牢房打通,改寬敞明亮的織布作坊,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只是俘營的改造,事關營地規制與安全,並非他隨口就能決定,羽家軍中自有管轄規矩。
他目一轉,落到了不遠的林鶯鶯上。
林鶯鶯自在將軍府長大,又常年協助打理俘營事務,對營地的規矩許可權瞭如指掌,此事找商議,再合適不過。
李星雲抬手安住眾人,溫聲道:“你們稍等,我去想辦法。”
說著,他徑直走到林鶯鶯面前,輕輕拉住的手腕。
“鶯鶯,我有件要事跟你商量,你也看到了,那些牢房狹小昏暗,本沒法紡紗織布,放在外面又寒風侵擾,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所以我想把俘營相連的空牢房打通,拆去中間的土牆,擴大窗戶的尺寸,再簡單修葺一番,改一間寬敞明亮的織布作坊。”
“這樣一來,既能保證採充足,又能抵寒風,二十臺機剛好能全部放下,俘們勞作起來也方便,你覺得怎麼樣?”
沒想到林鶯鶯直接甩開他的手,臉上的變了惱怒。
“不行!分牢管理本來就是為了防止這些人相互傳遞訊息,你要打通牢房,豈不給們創造叛變的機會?”
“總不能因為你搞出了紡車和棉花,就不顧軍營制度和羽家軍的安危吧?”
“而且你搞這麼多紡車,為什麼要先給這些戰俘用?城中還有那麼多的百姓,也都沒有生計可做,為什麼不能給城裡的百姓用?”
“百姓們是涼城的百姓,是大乾的百姓,總比這些戰俘對羽家軍忠心,誰知道們表面要為羽家軍紡紗織布,背地裡會不會幹有害羽家軍的事?”
此話一齣,李星雲瞬間啞然。
他的本意是幫戰俘們改善生存環境,讓羽將軍看到戰俘們的價值。
羽將軍和羽老夫人都沒反對,怎麼林鶯鶯的反應這麼大?
“鶯鶯,你剛才看到紡車的時候,不是還高興的嗎?怎麼突然就不樂意了?”
林鶯鶯漂亮的眼眸裡噙著一寒意。
“改造牢房、打通牆,這事不算小事,羽家軍的營地規矩森嚴,隨意改囚牢結構,看守的校尉不會輕易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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