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著深錦袍,面容鷙得如同浸過寒冰,狹長的眼神深邃眸裡沒有半分波瀾,卻藏著翻湧的狠戾。
與其他族人的暴怒不同,他自始至終都異常冷靜,彷彿早已看了這一切算計於心。
張豹怒目瞪著他,語氣帶著不滿。
“張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哥被斷,青山被殺害,咱們張家遭如此奇恥大辱,你竟然說不能輕舉妄?”
“難不你怕了那個豎子,想要認慫,眼睜睜看著咱們張家被他欺負嗎?”
這話一齣,其他族人也紛紛附和:
“就是!張嶽,你是不是膽小怕事?”
“咱們張家世代忠良,什麼時候過這種委屈?今日若不殺了李星雲,咱們張家以後在邊關,再也抬不起頭了!”
“李星雲那個小子,不過是仗著有幾分本事,有羽將軍撐腰,就無法無天!”
“咱們就不能趁他不備,暗中下手,殺了他再嫁禍給北蠻,到時候羽將軍就算有意見,也找不到咱們頭上!”
面對眾人的質疑與怒罵,張嶽卻毫不惱,甚至緩緩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我並非怕他,也並非認慫,而是你們太過沖,本看不清眼下的局勢。”
放下茶杯,他抬眸掃視全場,角微勾:“你們以為李星雲只是個普通的江湖高手?”
“錯!他如今已是羽驚鴻面前的大紅人,羽家軍缺糧,是他弄來的糧食,羽家軍缺武,是他弄來的兵。”
“如今傷兵營藥材告急,又是他弄來的奇藥,救了所有重傷將士的命。”
“現在的李星雲,在羽家將士心目中的威極高,連羽驚鴻都要讓他三分。”
“咱們若是貿然手暗殺他,一旦驚了羽驚鴻,必定會徹查到底,到時候咱們張家所有人都得為他陪葬!”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張豹咬著牙,語氣不甘。
“那又如何?難道咱們就這麼忍氣吞聲,看著大哥和青山白白慘死嗎?”
“此仇不報,李星雲只會越來越猖獗,以後咱們張家,只會被他踩在腳下,永無出頭之日!”
“是啊!張嶽,你這話雖有道理,可海深仇豈能就此罷休?咱們張家的臉面不能就這麼丟了!”
看著眾人恨意難平的模樣,張嶽緩緩放下茶杯,微微前傾,聲音得極低,卻如同毒蛇吐信:
“忍氣吞聲?我張嶽何時說過要忍氣吞聲?”
“仇,自然要報!但咱們不能,要採用迂迴戰,一擊致命!”
“既要讓他死無葬之地,還要讓羽驚鴻啞口無話可說,連追究的理由都找不到!”
眾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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