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北蠻只是大營被襲,並未退兵攻城,戰事尚未到那一步,這賭約的條件自然還沒達。”
他頓了頓,故意嘆了口氣,看向苗將軍。
“叔父,您評評理!北蠻赫連慶吉雖損了糧草戰馬,但主力尚存,此刻正陳兵城外虎視眈眈,李星雲雖夜襲得勝,可明日戰事未開,怎可說賭約已完?”
“孩兒並非想賴賬,只是這賭約關乎公子與羽家軍的面,也關乎張家的規矩,總不能含糊過去。”
周圍的百姓聞言,頓時有人面遲疑。
“是啊,當初賭約確實是說明日領兵對戰……”
“可李公子都夜襲破了北蠻大營,這還不算贏?”
“張將軍這話也有道理,北蠻還沒攻城呢,哪算擊退了主力軍……”
議論聲漸漸傳開,不將士也面猶豫。
畢竟當初的賭約說得直白,只提了明日對戰的條件。
羽驚鴻眉頭蹙。
“張嶽,李星雲火燒北蠻糧草,毀其馬廄,已經斷了北蠻大軍的基,你如今那這種說辭推,未免有點牽強。”
“羽將軍此言差矣。”張嶽臉上帶笑,眼底卻帶著幾分挑釁,“戰事瞬息萬變,誰能斷定明日攻城北蠻必敗?”
“萬一赫連慶吉另有圖謀,或是公子攻城失利,那這賭約又當如何?”
“末將只是按約行事,不願壞了規矩,並非賴賬。”
李星雲看著張嶽這副倒打一耙的模樣,冷笑連連。
他就知道張嶽會耍這種無賴手段。
“張嶽,你說賭約未達,那我問你,當初立約時,你我有沒有約定必須北蠻主攻城,才算完對戰?”
張嶽一愣。
“這倒沒有,但……”
“沒有就好!”李星雲打斷他,“你派死士暗殺於我,意圖謀反,此事尚未了結!”
“如今又想賴掉賭約,當我李星雲是好拿的柿子?當羽家軍的將士是可以隨意欺瞞的愚夫?”
張嶽臉驟變,厲聲反駁,“李星雲,你休要口噴人!”
“死士之事尚未定論,你憑什麼認定是我所為?”
李星雲嗤笑一聲,抬手將那枚張家暗紋的黑令牌擲在地上。
“這枚令牌刻著張傢俬兵獨有的玄虎紋,全涼城只有你張嶽的私兵才有!”
“那些死士上的寒玉玉佩,更是你張家祖傳之!”
“你說不是你做的,難不是這令牌和玉佩自己長腳跑到死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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