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軍中有細，鼠疫大發
將士們的腳步極輕，生怕驚擾了那些瀕死的百姓，也怕不慎傳染源。
腳下的土路黏膩溼，混雜著跡與汙，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哭嚎聲此起彼伏，直直撞進每個人的心裡，得人不過氣。
不遠，一間坍塌了半邊的土坯房旁，一位白髮老婦正死死抱著一個面青灰的孩，用枯瘦的手一遍遍著孩子滾燙的額頭，渾濁的淚水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滾落，滴在孩子乾裂的上。
“我的孫兒啊……你醒醒，別丟下……”
“孩子他爹孃……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沒氣了，老天爺啊，你睜睜眼吧！”
離老婦不遠的地方，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穿著沾滿汙漬的破爛衫，正趴在兩僵的上。
小男孩滿臉淚痕和灰漬，裡發出細碎而絕的嗚咽，小手一遍遍抓著父母冰冷的袖，小小的軀蜷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枯葉。
而他的父母雙眼圓睜，口吐白沫，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痛苦。
還有一個兩歲的孩子，從角落裡爬出來，上沾滿塵土和跡，手腳被碎石子劃傷卻渾然不覺，只是漫無目的地爬行著，像是在尋找什麼。
羽驚鴻看著這一幕，握的拳頭指節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咬著牙，制著心中的悲憤與無力。
李星雲走到牆角，看到一個意識還算清楚的中年男子，輕聲問道：“大哥，我們是來幫你們的，想問你，你最近有沒有接過什麼奇怪的人，或者吃過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那中年男子氣息微弱，咳嗽了幾聲，痰中帶著暗紅的。
“沒……沒接過外人，就是……就是最近糧食不夠吃，大家都去後山挖野菜……”
就在這時，不遠傳來一陣劇烈的嘔吐聲，眾人轉頭去。
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臉慘白的蹲在地上，不停嘔吐著。
羽驚鴻連忙上前，示意軍醫過去檢視。
李星雲則蹲在小男孩邊，輕聲問道：“孩子，別怕，告訴叔叔，你最近有沒有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小男孩抬起佈滿淚痕的小臉，眼神里滿是恐懼和委屈：“前……前幾天，我跟幾個小夥伴去後山的山裡挖野菜，看到那裡放著好幾袋窩窩頭，我們太了，就……就拿回來吃了，還分給了家裡人……”
李星雲眼神一凝，剛想追問，不遠傳來將士的呼喊聲：
“李兄弟！羽將軍！我們這邊有發現！”
兩人快步走過去，只見兩名年輕的百姓正被將士攙扶著，臉雖然蒼白，但氣息比其他患者稍穩。
其中一名年輕人見李星雲和羽驚鴻過來，連忙說道：“將軍，我們……我們前幾天也在後山撿到過糧食，是一袋子紅薯，看著很新鮮，我們就拿回來了，還分給了親朋好友，沒想到……沒想到沒過多久，大家就都染了病。”
另一名年輕人也連忙點頭補充：“對！就是後山的那個破廟附近，我們是在廟門口撿到的，當時以為是好心人放的，就沒多想，現在想來，就是那些糧食有問題！”
“後山破廟？”羽驚鴻眼神一沉，趕朝副將道：“走，去看看！”
將士們齊聲應和，小心翼翼地留下兩名軍醫照看疫區的百姓。
其餘人則跟著李星雲和羽驚鴻，快步朝著後山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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