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不疾不徐,踩在老舊的木樓梯上,發出清晰的、令人心悸的“嘎吱”聲,在死寂的觀星閣迴盪。林薇蜷在青銅宮燈投下的影裡,著冰冷的牆壁,連呼吸都幾乎停滯。懷中的木匣和那幾封信件,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心頭髮慌。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任何可能的之策。
拼?絕無勝算。藏匿?這書房雖大,但並無複雜掩,一旦對方點燃燈火仔細搜尋,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從窗戶原路返回?作太大,必然驚來人。
唯一的希,是來者並非吳先生本人,而是普通僕役,或許只是例行檢查,不會久留。或者……自己剛才熄滅油燈的作足夠快,未被察覺樓上的異樣?
腳步聲停在了三樓門口。短暫的寂靜,彷彿在傾聽室的靜。然後,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瘦削的、穿著青長衫的影,出現在門口。藉著窗外的、微弱的雪地反,林薇看清了來人的臉——面白無鬚,眼神沉靜,正是畫像上的“鬼運算元”吳先生!他手中並未提燈,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目緩緩掃過黑暗的書房。
林薇的心瞬間沉到谷底。是吳先生本人!而且,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吳先生在門口站了片刻,鼻翼微微翕,彷彿在嗅聞空氣中的氣味。隨即,他邁步走書房,沒有去重新點燃書案上的油燈,而是徑首走向了書案。他的腳步,停在了書案前,那個原本放置黑漆木匣的位置旁。
黑暗中,林薇能覺到,吳先生的目,正落在那空的角落。空氣彷彿凝固了。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尾?”吳先生的聲音響起,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穿黑暗的冰冷,“閣下能悄無聲息潛此地,也算有些本事。不過,觀星閣的‘客人’,向來是只進不出的。”
他知道木匣不見了!而且,他知道有人還在室!
林薇渾冰涼,知道再藏下去己無意義。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影中站起,但並未走出宮燈影的範圍,只是讓自己的形在黑暗中略微清晰了一些。右手,悄然握住了袖中的(並非致命毒藥,而是強效,可使人瞬間昏迷)。
“吳先生好敏銳的察力。”低了聲音,讓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模糊,難以分辨別年齡。
吳先生緩緩轉過,面對著所在的影方向,雖然黑暗中未必能看清的樣貌,但他的目似乎準地鎖定了。“過獎。不過是些許防賊的小把戲。閣下的氣味、以及熄滅油燈後殘留的燈油氣息,與這書房原本的氣場,略有不合罷了。”他頓了頓,“出木匣,或許,可以留你一個全。”
“木匣?什麼木匣?”林薇裝傻,同時大腦飛速思考著吳先生話中的資訊——“氣場不合”?難道此人真的通氣之,能知到不協調的“氣息”?難怪他能這麼快察覺異常。
“何必故作不知。”吳先生向前緩緩踏出一步,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力,“能尋到此地,必是有所圖謀。木匣中之,非你所能染指。出,是給你最後的機會。”
林薇沒有回答,只是全繃,蓄勢待發。在估算距離,計算出手的時機和角度。必須一擊必中,否則絕無第二次機會。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吳先生似乎失去了耐心,輕輕拍了拍手。
“啪、啪。”
兩聲清脆的擊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剎那間,書房西周的牆壁上,數盞原本熄滅的壁燈,竟無火自燃,次第亮起幽綠的火焰!將整個書房照得一片慘綠詭異!與此同時,林薇覺到腳下一陣震,藏的宮燈影西周的地板上,竟無聲地升起數碗口的、刻滿符文的黑鐵欄,形一個狹小的囚籠,將困在其中!
是機關!這書房裡竟然遍佈機關!吳先生剛才的踱步和言語,不過是在拖延時間,暗中啟機關!
林薇心中大駭,猛地向前衝去,想要在鐵欄完全合攏前衝出去!但己經晚了!最後兩鐵欄在面前“咔嚓”合攏,與周圍的鐵欄構一個堅固的牢籠!用力推搡,鐵欄紋不!
“沒用的。此乃‘玄鐵’,摻了許‘寒髓’,非神兵利不可傷。”吳先生好整以暇地走到鐵籠前,隔著欄杆,打量著籠中獵。在幽綠的火下,他的臉顯得有些詭異。“現在,可以出木匣了嗎?還有,你上,似乎還有別的東西,散發著……有趣的氣息。”
他指的是地圖殘片?還是“星鑰”殘留的共鳴?林薇心中更驚。此人知太過敏銳!
“休想!”林薇咬牙,左手猛地將袖中的**,朝著吳先生的臉,狠狠揚了過去!末在幽綠火下揚起一小片白霧。
然而,吳先生似乎早有預料,只是微微側,寬大的袖一捲,竟將大部分末掃開!同時,他另一隻手在袖中一彈,一點細微的、眼幾乎難辨的銀,向林薇面門!
林薇急閃,銀著的臉頰飛過,帶起一涼意,釘在了後的鐵欄上,竟是一細如牛的銀針!針尖在幽綠下泛著詭異的藍芒,顯然淬有劇毒!
“雕蟲小技。”吳先生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既然不肯合作,那便留下吧。你的,或許對王爺的大業,還有些用。”他眼中閃過一冰冷而狂熱的芒,再次抬手,似乎要啟更厲害的機關,或者召喚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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