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秘的路徑,始於藏經閣。”
了緣師太的聲音在寂靜的禪房中響起,帶著一種古老儀式般的肅穆。走到牆邊,推開一個看似普通的書架。書架後面,竟然是一面的石壁。在石壁上幾不起眼的凸起,按照特定順序按、旋轉。
“咔噠……咔噠……轟隆……”
低沉的機括轉聲中,石壁向凹陷,緩緩開,出一個僅容一人過的、黑黢黢的口。一更陳腐、更冷、帶著奇異檀香和塵土混合氣息的風,從湧出。
“這條秘徑,是了塵祖師當年秘修建,連通藏經閣、祖師舍利塔地宮、以及後山地脈核心的唯一通道。除了歷代住持,無人知曉。通道機關重重,岔路極多,唯有手持此‘指盤’,並牢記此圖,方能安然抵達。”
了緣師太遞給林薇一個掌大小、非金非玉、手溫涼的黑圓盤,圓盤上刻著複雜的星宿圖案和一個懸浮的、彷彿永遠指向固定方向的銀指標。又給了一張繪製在陳舊羊皮上的、線條極其繁複細的路徑圖,上面標註了無數紅點(機關)、藍點(岔路)、以及一個醒目的金點(陣眼核心)。
“子時,氣最盛,亦是地脈煞與陣法之力最不穩定、但也最易被引導的時刻。你必須在子時前,抵達核心位置。這是‘定脈丹’,以烈草為主,地心蓮為引,輔以十三味珍奇藥材煉製,服下後可暫時護住你心脈,抵抗煞侵蝕,並與‘星鑰’產生共鳴。這是‘安陣法訣’,只有三句,你需在心默誦,抵達核心、放置‘星鑰’、服下丹藥後,立刻念出,不可遲疑,不可出錯。”
又將一個用蠟封好的小玉瓶,和一張寫著三行拗口古怪音節的紙條,給林薇。
“記住,進核心後,你會看到七按照北斗方位排列的玄金石柱,石柱中央,有一個蓮花狀的凹陷,那便是放置‘星鑰’的中樞。放置‘星鑰’後,立刻服丹、念訣。之後,無論發生什麼,不要睜眼,不要移,除非聽到三聲鐘響,或者……覺寒消散,暖意回升。”
了緣師太握住林薇的手,的手冰冷而穩定,目深邃如古井:“林姑娘,此去九死一生。但亦是唯一生機。佛祖保佑,盼你平安歸來。”
林薇將“指盤”、路徑圖、玉瓶、法訣紙條,連同那枚“星鑰”珠子,一一收好。換上了最利落的深,將頭髮束起,腰間著那柄青銅短匕。一切準備就緒。
窗外,天己經完全暗了下來。風雪又起,呼嘯著掠過寺院,彷彿預示著今夜的不平靜。
“我走了,師太。”林薇對著了緣師太,深深一躬。
“保重。”了緣師太雙手合十,閉目誦了一聲佛號。
林薇不再猶豫,轉,踏了那條藏在藏經閣書架後的、幽深不知通向何方的秘徑。
後,石壁緩緩合攏,將最後一線和聲音隔絕。絕對的黑暗與寂靜,瞬間將吞沒。只有手中“指盤”上那枚懸浮的銀指標,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熒,指示著方向。
秘徑比想象中更加狹窄曲折,許多地方需要彎腰甚至爬行過。空氣凝滯汙濁,瀰漫著千年塵埃的氣味。左手舉著“指盤”(兼做微弱照明),右手握著路徑圖,藉著指標熒,仔細對照圖上標註,一步步向前挪。
按照圖示,需要先向下走一段,然後向左轉,避開三標註紅點的陷阱(似乎是翻板、毒箭、落石之類),再右轉,穿過一條地下暗河(很淺,但冰冷刺骨)上的天然石橋……
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沉重跳的聲音,和流過耳的嗡嗡聲。肩膀的傷口在狹窄通道的下,不斷傳來刺痛,提醒著的虛弱。但強迫自己集中全部神,專注於眼前的路徑和手中的“指盤”。
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意義。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穿過了那條冰冷刺骨的暗河,按照圖示,應該快要接近後山塔林下方的區域了。手中的“指盤”,指標開始微微,指向更加傾斜向下的方向。
前方通道似乎變得寬闊了些,但溫度驟然降低,空氣中開始瀰漫起那悉的、混合著金屬鏽蝕和淡淡腥氣的味道——玄金寒髓的氣息!而且,的,還能覺到一從地底深傳來的、沉悶的、彷彿心臟跳般的震。
越來越近了。
更加小心,幾乎是手腳並用,在溼冰冷的岩石上爬行。又轉過幾個彎,前方約出現了微!不是“指盤”的熒,而是……一種幽藍的、彷彿磷火般飄忽不定的芒!
秘徑的出口,似乎就在前方那幽藍芒的源頭。
屏住呼吸,悄悄爬到出口邊緣,向下去。
下方,是一個比之前見過的地火池更加巨大、更加震撼的地下空間!
空間呈不規則的圓形,首徑恐怕有數十丈,高不見頂,沒在黑暗中。空間的中心,並非地火,而是一個方圓數丈、深不見底的、翻滾著幽藍粘稠的寒潭!那幽藍的芒,正是從寒潭中散發出來的,映照著整個,顯得鬼氣森森。
寒潭周圍,矗立著七高達兩三丈、通漆黑、非金非石、表面流轉著金屬澤和冰冷寒氣的大石柱!石柱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每一石柱上都刻滿了麻麻、複雜難言的符文,此刻在幽藍芒映照下,彷彿有暗紅的線在其中緩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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