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漫長而黑暗,彷彿沒有盡頭。林薇拄著一撿來的樹枝,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左,一步一步,在溼的石階上艱難挪。每向上一步,都牽全傷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靈魂深傳來的虛弱和刺痛,更是讓眼前陣陣發黑,幾暈厥。
後,那通往“鎮魔殿”的深淵,死寂無聲。饕餮魔念被暫時鎮,但空氣中依舊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冷氣息,彷彿那頭兇只是在沉睡,隨時會再次甦醒。
不敢回頭,也不敢停留。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出去!找到韓鐵!離開這個鬼地方!
汗水、水混合著灰塵,糊滿了的臉,視線模糊。只能憑著記憶和求生的本能,機械地向上攀爬。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微弱的天,以及……新鮮空氣的味道!
出口近了!
神一振,用盡最後力氣,加快了腳步。
終於,爬出了那條死亡甬道,重新回到了黑水峪後山那個蔽的口。刺眼的讓瞬間眯起了眼,貪婪地呼吸著久違的、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劫後餘生的覺,讓幾乎要癱倒在地。
但不能倒下。韓鐵還生死未卜!
扶著壁,息片刻,目急切地掃向之前安置韓鐵的那片灌木叢。
灌木叢後,空空如也!只有之前匆忙堆砌的偽裝石塊散落一地!
韓鐵不見了!
林薇的心瞬間沉到谷底!是被野拖走了?還是被安王的殘兵或者那些山民發現了?
強忍恐慌,仔細檢視地面。草叢有被倒的痕跡,但並無明顯打鬥或拖拽的跡。附近也沒有野的足跡。
難道……韓鐵自己醒了,離開了?或者……被人救走了?
會是敵是友?
心中焦急,卻無計可施。以現在的狀態,本無法在茫茫山林中尋找。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回到涼州城,與孫統領他們會合!或許韓鐵己經回去了?
打定主意,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來時記憶中的山路,蹣跚前行。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更加艱難。左骨折傳來鑽心的疼痛,失和靈魂創傷帶來的眩暈不斷襲來。只能走一段,歇一段,依靠著頑強的意志力支撐。
沿途,看到了更多戰鬥的痕跡——折斷的箭矢、破碎的角、以及己經發黑的跡。顯然,昨天這裡的戰鬥異常激烈。不知道韓鐵和那些安王爪牙最終結局如何。
幸運的是,一路上並未再遇到敵人或野。或許是被昨天那場驚天地的異象嚇退了。
首到日落西山,天漸暗,林薇才終於拖著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回到了之前藏匿馬匹的那戈壁巖。
西匹馬還在,正在不安地刨著蹄子。看到林薇,它們發出低低的嘶鳴。
林薇心中一鬆,幾乎要落下淚來。有馬匹代步,返回涼州就容易多了。
檢查了一下馬匹和留下的糧草飲水,還夠用。給一匹最溫順的馬備好鞍,將大部分乾糧飲水馱上,自己則艱難地爬上一匹馬背(左無法踩鐙,只能側坐),用繩索將勉強固定住。
“走吧……回涼州……”拍了拍馬頸,聲音沙啞虛弱。
馬兒通人,似乎到主人的狀態不佳,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著涼州城方向走去。
夜籠罩了戈壁,寒風刺骨。林薇伏在馬背上,意識昏沉,全靠一意念支撐著不墜下馬。傷口的疼痛、靈魂的虛弱、以及極度的疲憊,如同水般不斷衝擊著的防線。
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熬過這個漫長而寒冷的夜晚的。當再次被刺眼的喚醒時,發現馬匹正停在一背風的沙丘後休息。遠,涼州城那悉的土黃廓,己經遙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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