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幽暗的甬道,彷彿沒有盡頭。
林薇拄著斷玉劍,腳步“踉蹌”地走在最前面。後不遠,是虎視眈眈的骨老人、矮胖修士、持幡修士,以及相互攙扶、氣息萎靡但眼神警惕的柳隨風和清風道長。五道目如同實質,牢牢鎖定在的背上,只要稍有異,迎接的必然是雷霆般的打擊。
每一步,都牽著撕裂般的痛楚。強行施展“星墜”對抗骨老人的“幽冥鬼爪”,不僅耗盡了本就不多的真氣,更嚴重的是經脈損,尤其是左臂,寒死寂的氣與自冰焱真氣、星辰劍意的殘餘力量糾纏衝突,如同無數細針在經脈中穿刺,痛得額頭冷汗涔涔,臉蒼白如紙。必須極力制,才不至於痛撥出聲,步履間的“踉蹌”,倒有一大半是真的。
但的眼神,卻異常清明冷靜,如同深潭古井,不起波瀾。“靈眸燭微”的異能並未因傷勢而減弱,反而在生死力下更加凝聚。銀的微在眸底流轉,仔細掃視著前方甬道的每一寸地面、牆壁、穹頂,不放過任何一異常。
這甬道絕非善地。元子這等上古大能留下的府,哪怕只是外圍甬道,也絕不可能毫無防範。後的追兵是明槍,前方的未知制,才是真正的暗箭。
甬道依舊筆首向前,兩側金屬牆壁上的古老符文在夜明珠慘白的芒下,顯得愈發詭異。空氣死寂,只有眾人抑的呼吸聲和細微的腳步聲在迴盪,越發襯得此地森。
走了約莫百丈,依舊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矮胖修士有些不耐煩,在後面催促道:“快點!磨磨蹭蹭幹什麼?想拖延時間恢復傷勢?做夢!”
骨老人則眯著眼,昏黃的眼珠不斷掃視著甬道前方和兩側牆壁,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似乎在應著什麼。他修煉的功法對死氣、氣應敏銳,約覺得這甬道深,似乎藏著什麼令人不安的東西,但是什麼,又說不清楚。
柳隨風和清風道長也眉頭鎖,他們同樣察覺到了不對。這甬道太安靜,太“乾淨”了,反而著反常。
又前行了數十丈,林薇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前方約三丈,地面看起來與其他地方並無二致,依舊是那種泛著黯淡金屬澤的平整石板,刻著細的紋路。但在“靈眸燭微”的視野中,那裡的地面,有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靈流,彷彿平靜水面下的暗流。靈的流轉軌跡,與周圍的地面紋路,有著極其細微的、不自然的錯位。
“停下!”林薇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地低喝道。
“怎麼?發現什麼了?”柳隨風立刻問道,手按上了劍柄。清風道長也警惕地向前方。
骨老人眼中一閃,沒有說話,只是抬手示意矮胖修士和持幡修士停下。
林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實際上是從儲袋,但外人看來是從懷中)索了一下,取出了一塊普通的、拳頭大小的石頭——這是在進府前,隨手撿的。深吸一口氣,將石頭向著前方那“異常”的區域,輕輕拋了過去。
石頭劃出一道拋線,落向地面。
就在石頭即將接地面的剎那——
“嗡!”
一聲輕微的、彷彿琴絃被撥的鳴響起。那片看似平常的地面,驟然亮起一片複雜的、織如網的銀紋路!芒一閃而逝,快得眼幾乎難以捕捉。與此同時,那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在接地面的瞬間,如同被無數無形的利刃切割,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蓬細膩的末,簌簌飄散,連一點較大的碎塊都沒留下!
“空間切割制?!”清風道長失聲低呼,臉驟變。他是陣法師,對制敏,一眼就認出,這赫然是一種極為高明的空間類制,能將闖者瞬間切割分解,威力恐怖。
柳隨風和骨老人也是瞳孔一,後背滲出冷汗。剛才若是他們貿然踏,哪怕有護真氣,恐怕也難以完全抵擋這無聲無息的空間切割。這元子府,果然兇險!
“你是如何發現的?”骨老人目銳利地看向林薇,帶著審視和一懷疑。連他這個爐火境後期,事先都未曾察覺毫異常,這個開竅境的小輩,竟然能提前預警?
林薇轉過,臉依舊蒼白,咳嗽了兩聲,角又溢位點跡,苦笑道:“晚輩……咳咳……修煉過一門淺的氣,對靈氣流較為敏。剛才覺那裡靈氣有異,故而……咳咳,不敢確定,只是試探一下。”
“氣?”骨老人不置可否,但眼中的懷疑並未完全消除。不過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他沉聲道:“可能繞過?”
林薇搖搖頭,指了指兩側牆壁和頭頂:“制範圍似乎籠罩了整個甬道斷面,左右上下,皆有靈現,避不開。”
清風道長上前幾步,仔細應片刻,臉難看地點頭:“不錯,是連環巢狀制,覆蓋了整個截面。除非有特定的通行法訣或信,否則……只能闖,或者,找到制的節點,嘗試破解。”
“闖?”柳隨風看著地上那堆石,角搐了一下。以他全盛時期,或許能憑藉劍氣和護法寶嘗試,但現在重傷在,闖就是找死。
“破解?此地制深奧,與整個府地脈相連,倉促之間,如何破解?”清風道長搖頭,他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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