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如同最深沉的水,將林薇的意識徹底吞沒。
彷彿在虛空中漂浮、下墜,又彷彿被捲湍急的漩渦。劇痛、虛弱、寒冷、灼熱……種種知混地織在一起,最終都歸於一片麻木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一微弱的、清冽的涼意,如同暗夜中的螢火,輕輕著近乎枯竭的神魂。這涼意並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溫潤的滋養,緩緩滲支離破碎的識海,著那因支和衝擊而劇痛不己的神魂本源。
是“辰核碎片”。
這塊自穿越以來便與神魂共生、神秘莫測的碎片,此刻正微微震著,散發出和而純粹的銀輝。芒並不強烈,卻如同一盞明燈,在這無邊的意識黑暗中,為指引著方向,維繫著最後一清醒的火種。
漸漸地,一些破碎的知開始迴歸。
首先到的,是。那如同被千刀萬剮、又彷彿被投熔爐煅燒的劇痛,依舊清晰無比,但似乎……有了一緩解?並非疼痛消失,而是有一溫和而堅定的力量,正從外界源源不斷地湧的,與殘存的、幾乎潰散的冰焱真氣奇異地融合,然後如同最靈巧的工匠,開始緩慢而細緻地修復著那些斷裂、堵塞、近乎崩潰的經脈。這力量,似乎源自下的“地面”,冰涼而厚重,帶著一種大地般的沉穩。
接著,是聽覺。死寂的黑暗中,開始有聲音傳。起初是極其細微的、彷彿水滴落深潭的“叮咚”聲,空靈而悠遠。漸漸地,這聲音多了起來,如同無數細碎的水晶在輕輕撞,又像是遙遠的星辰在低語。不是人聲,不是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天地本初的韻律。
然後,是視覺。
眼皮沉重得如同著山嶽,但林薇還是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將其睜開了一隙。
首先映眼簾的,是一片深邃無垠的、點綴著無數璀璨點的“夜空”。
不,那不是夜空。這裡沒有天穹,只有一片無法形容其高遠的、彷彿無限延的幽暗空間。而那些“點”,也並非星辰,而是一顆顆大小不一、各異的團,它們靜靜地懸浮在這片幽暗之中,或明或暗,或聚或散,有的如恆久燃燒的恆星,散發出穩定而和的芒;有的則如流星般,拖著絢爛的尾,劃過幽暗的軌跡;更有的,是巨大的、緩慢旋轉的星雲狀暈,瑰麗而神秘,彷彿在演繹著宇宙的誕生與毀滅。
這片空間,竟似一片微的、凝固的星空!
林薇被這恢弘而奇異的景象所震撼,連上的劇痛都似乎暫時忘卻。轉眼珠,看向自己所在。
正仰面躺在一平而冰冷的“地面”上。這地面非金非石,非玉非木,手冰涼,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近乎黑的暗藍,上面同樣有著細的、如同星圖般的銀紋路在緩緩流淌,散發出微弱的熒。而下,似乎恰好位於一個相對複雜的紋路節點之上,那修復的溫和力量,正是從這紋路節點中湧出。
掙扎著,用盡剛剛恢復的一力氣,微微側過頭,看向西周。
似乎一個無比廣闊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大殿”之中。這“大殿”沒有牆壁,沒有穹頂,沒有立柱,只有腳下這片同樣刻滿星圖紋路的、無邊無際的暗藍“地面”,以及頭頂那片浩瀚瑰麗的“凝固星空”。星灑落,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迷離,影錯,虛實難辨。
而在前方,這片空曠大殿的“中心”區域,景象更是驚人。
那裡,並非實建築,而是懸浮著一座座巨大的、由星凝聚而的平臺。這些平臺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的呈圓形,有的呈方形,有的甚至是不規則的幾何,它們如同失重般,靜靜地懸浮在離地數十丈的空中,彼此之間,由一道道同樣由星構的、若若現的“橋樑”或“階梯”相連。有些平臺上,約可見模糊的虛影,像是書架,像是丹爐,像是兵架,又像是某種奇異的、無法辨認的裝置,但它們並非實,更像是星勾勒出的廓,彷彿只是某種存在的投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位於所有星平臺最上方、最核心的一座平臺。那平臺最為巨大,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近乎明的質,彷彿由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卻又流淌著星河的輝。平臺之上,沒有虛影,只有一團不斷旋轉、不斷變化的。那芒,時而熾白如日,時而幽藍如月,時而七彩流轉,時而深邃如墨,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包容萬、又凌駕於萬之上的浩瀚氣息。僅僅只是遠遠著,林薇就到自己的靈魂都在微微震,殘存的冰焱真氣,以及識海中的辰核碎片,都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與。
那裡,就是這座“星河懸殿”的核心!或許,也是元子府真正的核心傳承所在!
震撼,難以言喻的震撼,沖刷著林薇的心神。從未想過,一座府的核心,竟然會是這般景象。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府,而是……一方微的星空,一座懸浮於星河中的殿堂!這是何等偉力?元子前輩的修為境界,究竟達到了何種層次?
“咳……咳咳……”心神的激盪牽了傷勢,林薇忍不住咳嗽起來,角再次溢位,但這次的,不再是暗紅,而是帶著一淡淡的銀點,彷彿蘊含著星辰的力量。
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支撐起,卻發現自己連這麼簡單的作都難以完。經脈雖然在緩慢修復,但依舊脆弱不堪,稍微用力,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而且,發現,自己的真氣,己經涓滴不剩,完全枯竭。之前為了保命,耗盡了所有冰焱真氣,甚至支了本源,此刻的丹田,空空如也,連一真氣都無法凝聚。
“必須儘快恢復……”林薇心中焦急。不知道這府是否還有其他危險,不知道那些黑袍人何時會闖進來,更不知道如何離開。當務之急,是恢復行力,至要有自保之力。
嘗試運轉“冰焱玄功”,但功法剛一,經脈便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本無法行功。又嘗試通天地靈氣,然而,這片“星河懸殿”中,雖然星璀璨,能量磅礴,但那並非尋常的天地靈氣,而是一種更加純、更加高階、也……更加難以吸收的星辰之力!以現在的狀態和功法層次,本無法首接吸納煉化。
難道只能躺在這裡,依靠這“地面”紋路提供的微弱滋養,緩慢恢復?那要等到猴年馬月?而且,萬一那些黑袍人找到了開啟石門的方法進來,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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