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啟的頭擱在座椅上,看著杜青山許久,才又繼續慢吞吞的開口接腔:“你說,這麼重要的事,你當初如果真的想要好好解決,那至也該親自請假回來將一切都理妥當之後再回去嘛!
畢竟這可是牽扯到你一輩子前程未來的事,怎麼能打個電話就完事兒呢?
再說了,你爹媽是什麼子的人,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所以,你在當初打電話通知家裡的時候,應該就想到過最壞的結果,只是你下意識的選擇了逃避不去多想而已。
另外,你其實中途也還有一次補救的機會。
就是你在知道你媽本沒有幫你理的時候,你也就該那時候回來一趟,將該彌補的彌補了。
可是你依舊沒有!
可能你心裡還是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喔,也不一定!
你應該是放在心上了。
只是你心裡有愧,不知道回來了之後該如何去面對柳葉,所以才下意識的將這一團糟心事扔給你爹媽,然後你自己選擇逃避罷了!”
顧天啟這番話可謂是一針見,直接就將杜青山心裡的那塊遮布得底都不剩了。
“你說的沒錯,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
現在東窗事發之後,我懸著的心反倒是放下來了。
所以我現在也只想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儘量的去彌補我之前犯下的過錯。至於顧同志你剛剛說的,讓我去找關係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不得不說,杜青山的這一番言詞,還真就無銜接的將話題又圓了回來。
這下不是讓這會兒負責套話的顧天啟,還是正在專心開車的謝北辰,都不住再次對他的戒備提高了一個檔位。
果然,比以前遇到的對手難應付多了。
“快到了,將你放在供銷社旁邊行嗎?”謝北辰也是覺察到杜青山的戒備,知道再繼續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他便適時的開口,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
“可以,謝謝。”
杜青山的目不聲的挪到謝北辰的上,許久才低聲開口道了聲謝。
等將杜青山送下車,謝北辰再發車子的時候,才有些不贊同的對顧天啟開口:“你今天有些急躁了。”
“我知道,只是一想到這個道貌岸然的東西做了些什麼,我就恨不得給他兩掌。”
顧天啟磨了磨牙,想著剛剛杜青山回答他的那些話,他就覺得可氣。
從頭到尾這個男人都沒有表現出半點兒對柳葉的歉疚,他更多的還是想的他自己。
他現在所有的懊惱與後悔,其實源頭都不是他對柳葉造的那些傷害的後悔,而是對他未來人生改變的不甘!
他想的最多的,也是如果當初他要是換一種理方式,是不是他現在就不會遭遇這樣的失敗?
如果那樣的話,他依舊還是那個人人羨慕的,意氣風發的被領導重,前程似錦的年輕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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