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舉起長弓，他的像一張繃到極限的弓，驟然鬆開。
那支箭穿空氣，在空中拉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
馬力聽見弓弦響，下意識回頭，瞳孔裡映出一支越來越近的黑影。
“噗。”
箭矢從他後頸鑽，貫穿咽，箭頭從結下方出，帶出一蓬霧。
馬力眼睛猛然睜大，裡發出“嗬嗬”的聲響，雙手捂住脖子，從指裡湧出來，染紅了馬鬃。
他晃了晃，從馬背上栽下去，重重砸在地上，搐了兩下，不了。
那匹驚的馬嘶鳴一聲，拖著韁繩跑出十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地上的主人，不知所措。
趙山魁聽見靜回頭，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馬背上。
他看見馬力倒在泊裡，看見那支箭貫穿了他的嚨，看見沈烈站在墩堡牆上，手裡還握著那張弓。
那張弓他認得。
黑河墩最大的一張弓，兩石的弓。
他趙山魁試過一次，憋紅了臉也拉不滿。
可沈烈不僅拉開了，還在七十步外一箭穿了馬力的脖子。
趙山魁哆嗦，臉白得像死人。
沈烈站在牆上，居高臨下看著他，臉上沒有表。
“下馬。”
趙山魁沒。
沈烈又從箭壺裡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緩緩拉開。
兩石的弓在他手裡像尋常人家用的弓，拉得滿月一般，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數三下。三下之後，你還坐在馬上，下一箭奔你嚨。”
趙山魁渾一抖，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翻下來，一，跪在地上。
“一。”
沈烈的聲音平平淡淡，像在數今天吃了幾碗飯。
趙山魁跪在地上，仰著頭，哆嗦著想說什麼。
“二。”
“別別別！我下來了我下來了！”趙山魁聲音發，帶著哭腔，“沈烈，沈爺，沈爺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沈烈沒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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