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人,到連氣都無法外現,連站都站不穩,
而對岸的人,卻能靠著世家的供養,活得如同天神一般。
陳伯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對岸的大營,
聲音裡滿是滄桑與悲涼:“看見了嗎?那就是世家,那就是天下的掌權者。
袁家西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土地千里,糧倉萬間,私兵數萬,
他們吃的是我們種的糧,穿的是我們織的布,用的是我們熬的鐵,
可我們,連一口糠皮都吃不上。”
“他們的兵,頓頓飽食,所以氣沖天,力大無窮;
我們連飯都吃不飽,渾無力,
連氣都藏在骨頭裡不出來,這就是差距。
這差距不是天生的,是他們搶了我們的糧食,佔了我們的土地,
把我們到了絕路啊!”
阿牛握了手中的鐮刀,指節泛白,
目死死盯著對岸那些意氣風發的黃銅甲兵,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我們種了一輩子地,到頭來卻要死;
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錦玉食,養著這麼多兵來殺我們。
這世道,本就沒有天理!”
河岸邊的黃巾小兵們,紛紛低聲談起來,
話語裡滿是飢的痛苦、對世家的羨慕,
還有對這世的絕。
有人說,他老家的世家莊園裡,糧囤高得能到天,
釀酒的糧食堆積如山,
奴僕群,頓頓大魚大,
而莊園外,死的百姓堆了山,卻沒人肯施捨一粒糧。
有人說,那些世家大族,本不把府放在眼裡,
私自養兵,私自徵稅,私自定法,
百姓的生死,全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他們的私兵,比府的正規軍還要厲害,
就是為了守護他們掠奪來的財富,鎮反抗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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