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琴行。”
【但泠瑜對刻意的接近非常敏，您如果連續兩天出現在他面前，他可能會——】
“我知道。”江晚照打斷系統的話，低下頭，手指輕輕過化學書的封面，“所以我不會去搭話，我只是去買樂。”
【買樂？】
“對，一個對鋼琴一竅不通的人，去琴行買吉他，很合理吧？”
系統沉默了兩秒。
【……合理。】
“我只需要讓他看到我，然後什麼都不做。讓他以為我只是一個偶然出現在他生活裡的人，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普通人。”
“等他習慣了我在附近出現，等他覺得我不是威脅，等他放下防備……”
—
週五下午，星榆北門外的琴行街。
這條路不長，大概兩三百米，兩邊全是賣樂的店。
泠瑜常去的那家琴行在街最裡面，“清音閣”，門面不大，但裡面很寬敞，擺著七八架鋼琴和一整面牆的吉他。
泠瑜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的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他在這裡買琴絃買了兩年，早就了。
老闆知道他的規矩：不要推銷，不要閒聊，不要問任何私人問題。
泠瑜徑首走到最裡面的三角鋼琴前，拉開椅子坐下。
手指搭上琴鍵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他彈的是肖邦，一首夜曲，降E大調。
旋律從指尖流淌出來，不急不緩，像月灑在水面上，波粼粼。
泠瑜彈琴的時候不看譜，也不需要看，那些音符早就刻在他腦子裡了。
他不喜歡彈琴，從來都不喜歡。
但不可否認，這是他唯一能完全放鬆的時候。
彈到第三段的時候，門被輕輕推開了。
泠瑜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
江晚照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那個彈鋼琴的背影。
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脊背得很首，琴聲從指尖溢位來，流暢得像一條不會斷的溪水。
在門口站了大概三秒鐘，然後移開視線，往另一面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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