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巧？”
【您是故意的？】
棠鳶沒回答，角彎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南門在校園的最南端，出了門是一條不寬的馬路，對面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農業大學實驗基地的舊址就在居民區後面，要穿過一條窄巷子才能到。
棠鳶走到南門的時候，雨又大了一點，看到了泠瑜。
年從校園裡面走出來，手裡撐著一把黑的長柄傘，深藍的，黑的長，臉上沒什麼表，步伐不急不緩。
經過門廊的時候，他的餘掃到了。
腳步停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然後他移開視線，撐著傘繼續往前走。
泠瑜走出去十幾步，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停了下來。
他站在雨裡，撐著傘，回過頭。
棠鳶己經過了馬路，正往那條窄巷子裡走，沒有傘，白的在灰的雨幕裡格外顯眼。
泠瑜握著傘柄的手指收了一點。
要去哪？那片廢棄的花房？
泠瑜說服自己這跟他沒關係，去哪跟他沒關係，要見誰跟他沒關係。
泠瑜轉回頭，繼續往便利店的方向走，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他低聲罵了一句什麼，轉往回走，步子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著穿過了馬路。
窄巷子不寬，兩邊是高高的磚牆，牆頭上長滿了青苔，雨水順著牆面往下淌，在地上匯一條細細的水流。
泠瑜跑進巷子的時候，棠鳶己經快走到盡頭了，的溼了大半，在上，勾勒出瘦削的肩胛骨，頭髮也溼了，一縷一縷地掛在臉頰旁邊。
“棠鳶！”
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窄巷子裡迴盪了一下。
棠鳶停下來，轉過。
泠瑜快步走到面前，把傘舉到頭頂，黑傘面罩住兩個人的時候，雨聲突然變小了，世界也變小了，小到只剩傘下這一小片乾燥的空間。
“你去哪？”
“花房那邊，有人約我。”
“誰？”
“你不認識。”
泠瑜盯著看了兩秒，那雙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被了很久的暗流，終於找到了一個裂往外滲。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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