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照的了，順著牆壁慢慢坐下去。
水泥地上的積水浸溼了的牛仔，涼意從皮一首滲到骨頭裡。
抬起頭，仰著站在面前的棠鳶，活像個失敗者。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對。”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
“對。”
“你看著我像個小丑一樣上躥下跳，那些事你全都看在眼裡，然後你什麼都不做，就看著我自取滅亡。”
江晚照突然笑了，笑聲從嚨裡湧出來，起初很輕，後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在雨棚下面迴盪，尖銳得像玻璃碴子劃過鐵皮。
笑得彎下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整個人蜷一團，像一隻被踩斷了脊背的蟲子。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以為我是獵人，結果我才是獵。我以為我在暗，結果我一首在明。我策劃了那麼多，到頭來全是在給你鋪路！”
“你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對不對？你只需要站在那裡，看著我一步一步往坑裡跳，然後在我摔得最慘的時候，走過來告訴我，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棠鳶沉默了一會兒。
“我沒有看你摔的意思，我只是在做我的任務。”
“你的任務？！”江晚照的聲音尖銳起來。
“你的任務就是什麼都不做，然後讓所有人你？那我的任務呢？我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到頭來連一個男人的好度都刷不上去，你覺得公平嗎？”
“公平？”
棠鳶重複了這兩個字，語調微微上揚，像是在咀嚼一個很陌生的詞。
蹲下來，和江晚照平視。
江晚照冷哼一聲，“你的系統登記比我高，你們一開始就知道我會來，這是作弊。”
“掠奪部門出現的時候，原主也覺得你們在作弊。”
江晚照說不出話了。
棠鳶站起，“火車票的事，我幫你解決。”
江晚照錯愕的抬頭，“為什麼？我害了你那麼多次，你為什麼還要幫我？”
“因為你的任務失敗了，回去之後要面對的懲罰，比我能給你的任何報復都重。”
“走吧，別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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