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傅氏集團六十八樓的電梯門開啟，林行止從裡面走出來。
他手裡轉著一串車鑰匙，裡哼著一首不知名的歌，整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和這層樓冷肅的裝修風格格格不。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他，耳朵尖紅了一下，小聲了句林，他沖人家眨眨眼，笑得一臉風流。
“你們傅總在吧？”
“在的。”
林行止點點頭，門路地往董事長辦公室走，門都沒敲，首接推開。
“老傅，你昨天電話裡說的那個——”
他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裡。
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著一支鋼筆，面前攤著一份檔案，但顯然沒在看。
他的角微微翹著，眼底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意。
林行止認識傅葉霆十二年，從高中同桌到現在，見過他冷笑、嗤笑、譏笑、皮笑不笑，唯獨沒見過這種笑。
這種……怎麼說呢，像是春天化雪時候的那種暖意，不張揚，但藏都藏不住。
“你中邪了？”
林行止把車鑰匙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陷進那張深灰的轉角沙發裡，翹起二郎，上下打量著傅葉霆。
“你臉上那個東西是什麼？笑？”
傅葉霆把鋼筆放下，看了他一眼，“有事說事。”
“有事，但現在我覺得你更有事。”
林行止往前傾，胳膊撐在膝蓋上，目探究地盯在傅葉霆臉上。
“老傅，你昨天電話裡說東南亞那個專案的事，我本來想問你怎麼作的，但現在我看你這個狀態，我覺得專案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你先把你這張臉給我解釋解釋。”
傅葉霆沒接話，只是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但角那個弧度不但沒有下去，反而又翹高了幾分。
林行止看得後脊樑骨發涼，“你別這樣，我害怕。”
“你怕什麼？”
“我怕你被奪舍了。”
傅葉霆終於給了他一個正眼，但那個眼神里沒有平時的冷厲，反而帶著一種……林行止形容不出來，反正就是不對勁。
“你說完沒有？說完可以走了。”
“我沒說完。”林行止往沙發背上一靠，手搭在扶手，“你還沒告訴我，你笑什麼呢。”
傅葉霆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行止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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