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韻沉靠在臺球桌邊上，上下打量了夜衍舟一眼，挑了挑眉。
“怎麼這個點出來了？你今晚不是應該在家看跳舞嗎？周姨說你昨天找著個不錯的，我還以為你今天肯定出不來。”
夜衍舟沒說話，從架子上取了一球杆，走到桌邊，俯瞄準，一杆推出，白球走了一個漂亮的弧線，把角落裡的七號球穩穩地送進了底袋。
李韻沉看著他這一杆，又看了看他的表，嘖了一聲。
“不對勁。”
夜衍舟首起，了杆頭，“什麼不對勁？”
“你啊。”李韻？雙手兜，繞著檯球桌走了半圈。
“平時你來打球，三杆之不會說話算我輸。今天你進來五分鐘了，一個字沒說，還把七號球打進底袋了，你知道你平時最煩打七號球。”
夜衍舟的手指在球杆上停了一下。
李韻沉眯了眯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角慢慢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了，周姨下午給我發了個訊息，說你讓把偏廳的舞蹈室撤了，以後只安排一個人在你主廳那個舞蹈室跳？”
夜衍舟沒有否認。
李韻沉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猛地睜大了眼睛。
“不是吧？”
他從檯球桌對面繞過來，走到夜衍舟面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夜衍舟，你轉了？從今往後只讓一個人給你跳舞？你不是說跳舞這個東西要多看才有意思嗎？不是說要不同的、不同的風格、不同的表達才能保持新鮮嗎？怎麼，那個姑娘把你魂兒勾走了？”
夜衍舟角微微了一下，“你見到才會懂。”
說完，又補了一句，“可惜你見不到。”
李韻沉愣了一下，眨了兩下眼，消化了一下這句話的意思，然後臉上的表從困變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了一種誇張的傷。
“你什麼意思？”李韻？把球杆往桌上一拍。
“你這就不給看了？夜衍舟，你也太小氣了吧！我認識你二十六年，你什麼時候藏過東西不給我看？上次你收了那輛限量版柯尼塞格，第一天就讓我開了三圈。上次你在拍賣會上拍的那幅畫，也是先搬到我那兒掛了兩個月。現在一個姑娘，你跟我說可惜你見不到？”
夜衍舟俯，又推出了一杆。
白球撞開紅球，紅球彈了兩下庫邊，穩穩地落進了中袋。
他首起，看了李韻沉一眼，那個眼神很淡，但裡面寫著的東西很明確：我說見不到就是見不到。
李韻沉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天花板，一副“我認識了個什麼人”的表。
“行，夜衍舟，你真行。”他低下頭，用手指點了點夜衍舟。
“我記住了。我倒要看看這個姑娘到底長什麼樣，能讓你夜大公子破天荒地搞獨佔。我就不信你一輩子不讓見人。”
夜衍舟沒有接話，他走到檯球桌的另一側，繼續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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