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鳶的目在林楚楚消失的拐角停了片刻，然後不不慢地收回來，重新落在手機螢幕上。
的表沒有變化，但拇指划螢幕的速度明顯放慢了。
那個人，沒見過。
京市舞蹈學院南門這一片，走過不下上百次，茶店、早餐鋪、水果攤、小超市，常來常往的都是附近幾個學校的學生和住戶，每個人的面孔雖然不上名字，但大致都有印象。
剛才那個穿米白方領上的人，不在這個印象裡。
新面孔，而且不是普通的新面孔。
認識李韻沉，或者說，知道李韻沉是誰。
棠鳶把手機鎖屏，塞進托特包的側袋裡，抬起頭。
李韻沉正站在馬路中間，棠鳶看著他，角彎了一下。
李韻沉大步流星地穿過馬路，走到棠鳶面前，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的大樹，站定了才發現自己離太近了，又趕退後了半步。
“你……你今天沒課了？”
棠鳶點了點頭，“剛上完。”
“那……吃飯了嗎？”
棠鳶搖了搖頭。
李韻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個亮度變化太明顯了，像一個考試前突然發現題目他都背過的高中生，藏都藏不住。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私房菜，就在前面那條巷子裡，走路不到十分鐘。你下午還有課嗎？沒有的話……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棠鳶歪了歪頭，長髮從肩頭落，出一截白得近乎明的脖頸。
的表看起來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微微抿著，睫扇了兩下，然後抬起眼睛看著李韻沉。
“李先生，你等我很久了嗎？”
“沒有沒有，我剛到沒多久。”
棠鳶笑了笑，沒有拆穿他。
“那好吧，吃個飯。”棠鳶提了提手裡的托特包，“不過我下午兩點有課，不能吃太久。”
李韻沉連連點頭，“很快很快，我提前訂好菜了，過去就能吃。”
提前訂好了菜。
棠鳶在心裡把這句話記了下來，角的弧度又彎了一些，跟在李韻沉後，沿著人行道往那條巷子的方向走。
李韻沉說走路不到十分鐘，確實也只走了七分鐘。
那傢俬房菜藏在一條很窄的巷子深，沒有招牌，只有一扇漆深灰的木門，門口種著一叢竹子，看起來像普通民居，但推門進去，裡面的裝潢緻得不像話。
不大的庭院，青石板鋪地，中間有一棵老槐樹，樹冠撐開像一把巨大的傘，把整個院子罩在斑駁的樹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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