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賢聽到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臉瞬間變得煞白。
這個周通真是不當人啊，平時在他跟前大人長大人短的躬敬有加，現在遇到事兒了，甩鍋甩得比誰都快，都特麼甩到他臉上來了！
“你放屁！周通你這個狗東西！明明是你自己為了立功升才故意栽贓江河，我只是……”
話說到一半，江賢猛地閉上了。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話等於是變相承認了他早就知道甚至還參與了栽贓江河的事實。
但已經晚了。
說出口的話已經再也收不回來。
此刻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了他的上。
那目裡有鄙夷，有嘲諷，有憤怒，還有一幸災樂禍的譏誚。
江賢的微微發抖，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已經無話可說。
他能說什麼？
說自己是冤枉的？
可方才那話，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本就無從辯駁。
說這一切都是周通一人所為，跟他沒有半點兒關係？
這話誰能信？
周通這狗東西剛剛就已經把他給咬死了，還把所有的罪責全都甩到了他的上，早就已經讓他百口莫辯了。
說張萬達才是真正的幕後指使？
那他更是在找死。
張萬達可是三河縣的總捕頭，與張縣丞是同族兄弟，份地位只比縣尊大人稍遜幾分，絕對不是他一個小秀才能夠得罪得起的。
這個時候把張萬達給咬出來，絕對是最愚蠢的行為。
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沒有退路的江賢，猛地抬起頭，滿眼憤恨地直視著正在一旁淡然看戲的江河。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回想起——
自打周通拿出那把染的匕首，強行栽贓江河就是雷家滅門案的真兇時，他的這個大伯似乎就一直都是這般平靜淡然。
沒有驚訝，沒有氣惱，沒有憤怒，沒有慌，更沒有氣急敗壞、歇斯底里。
彷彿從一開始，他就已經預料到了事的結局。
彷彿從始至終，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象是一個看客，看著他們心佈局，看著他們自陣腳，看著他們出破綻、自相殘殺。
今天這一局，也許從一開始，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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