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雷家縱火及滅門這兩件案子中，他摘得太乾淨了。”
“乾淨得象一張白紙。”
“可正因為太乾淨，反而顯得不正常。”
鄭銳聽得似懂非懂，輕聲問道：
“總捕頭是說，他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張萬達點點頭。
“雷家縱火案，三十八人死於非命。雷家滅門案，三十六人被殺。兩案相加，足有七十四條人命。”
“這麼大的案子，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可偏偏，咱們追查了這麼多天，愣是找不到任何能指向江河或是其他兇犯的確鑿證據。”
“這說明什麼？”
他轉過，看著鄭銳。
“這說明兇手不但是一位實力遠在雷老虎之上的武道高手，而且心思沉穩細膩，謀定而後，在作案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的十足準備。”
“而這個江河，他現在表現得越是沉穩乾淨，越是謀略過人，在本捕頭的眼中，他上的嫌疑就越大越難以洗清！”
“所以，無論如何，本捕頭都要從他上找到相應的突破口，將這個兇徒徹底地捉拿歸案！”
“總捕頭說得在理。”鄭銳尤豫了一下，道：“只是這個江河實在是太難對付了，尋常的手段想要他出破綻，怕是沒那麼容易啊。”
“我知道。”張萬達面上的神不變，淡聲言道：“所以下一次，本捕頭會親自出手。”
“我不會再給他任何躲避耍猾的機會，定要讓他徹底出原形！”
正說話間，另外一邊的局勢已然見了分曉。
被眾人圍堵起來的江達，臉青白加，哆嗦著，卻始終沒能說出半句氣的話來。
面對江河的嘲弄，他也只當是什麼都沒聽到，不敢有毫反駁之言。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甚至殺氣騰騰的村民，又看了看自己邊那些同樣被嚇得面如土的兵卒，終於——
他慫了。
“收……收隊……”
他深吸了口氣，聲音沙啞而鬥，“收隊”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
“收隊！”
“這糧食……咱不收了！”
最後這兩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和恐懼。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俯向前，拼命出人群，朝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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