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萬達瞥了江達一眼,目中帶著幾分不耐,厲聲質問道:
“你覺得本捕頭老眼昏花,識人不明,冤枉了江河?”
江達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連忙搖頭擺手道:
“總捕頭莫要誤會,學生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只是那江河再怎麼說也是學生的親大伯,他是什麼德行,學生再清楚不過了。”
“他大字不識一個,連村裡的私塾都沒進過,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本事?”
張萬達面上的神不變,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既然你覺得這件事跟江河沒有什麼關係,那你來告訴本捕頭,原本存放在這裡的那十萬斤糧食是怎麼沒的?”
呃?
江達直接呆愣在了當場,被問住了。
他張了張,想要把自己方才的心中所想說講出來,把一切的責任全都推到王德順的上,可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也知道,他的這些說辭,張萬達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方才張萬達與鄭銳之間的對話,他在旁邊聽了個真真兒。
這二人心中已然認定,眼前這座地下溶之中,在一日之前確實存有大量的糧食,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那些糧食竟在一日之間全部消失不見了。
這些捕快的腦子全都死板得很,只相信自己所調查到的真相。
既然他們已經認定此事錯不在王德順,甚至還把糧的嫌疑牽扯到了江河那個二流子的上,他再說什麼估計都沒用了。
見江達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張萬達不輕撇了撇,不再理他,而是負手而立,靜靜地等待著鄭銳的訊息。
溶裡安靜下來。
只有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和王德順偶爾發出的喃喃自語。
大約過了半刻鐘,鄭銳去而復返,重新回到張萬達的跟前,恭聲回稟道:
“總捕頭,已經問清楚了。”
張萬達眉頭一挑。
“說。”
鄭銳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小三和六子說,今天中午,江河回家用過午飯之後,就直接回臥房午睡去了,之後就再沒有出過門。”
“他們二人一直都守在江河家的院門外盯看著,絕對不會有錯。”
張萬達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直待在家裡?”
“對,一直都待在家裡,沒有再踏出過院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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