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沒有生氣。
至他的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氣憤。
他只是覺得有些可笑，也有些諷刺。
兩世為人，幾經沉浮，他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永遠都不要對人抱有過高的期待。
尤其是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
王德順和王冶山做出這樣的選擇，不過是人中最常見的趨利避害罷了。
只是他們這做的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把他們與自己之間的那點兒可憐的分，給徹底地消磨了。
“大郎，你你咋不說話？”
“你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直接說出來，有事咱們一起好商量嘛！”
王德順見他沉默，心裡有些發，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不是家裡的糧食吃完了？沒關係，晚一會兒我就讓鐵柱給你再送兩百斤粟米過去！”
“你放心，只要有我們兩家在，怎麼也不會讓你們一家子肚子！”
瞧瞧，這話說得，多仁慈，多仗義。
如果不是他們剛剛賴掉了原本答應好的那五萬斤糧食，江河高低得再給這兩人鞠個躬，道個謝。
但是現在嘛，他們在江河的眼中，已然如同路人，再沒有半分信譽與義可言了。
江河抬起頭，淡然地看著他們。
目平靜如水。
沒有憤怒，沒有失，沒有怨恨。
只是如常的平靜。
平靜得讓王德順和王冶山心裡一陣發慌，生怕江河會突然發飆，像捧江十二與王三妮那樣，把他們的腳也給打斷。
“老族長，里正叔。”
江河緩緩開口，緒前所未有的穩定。
“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了。”
“你們放心，我江河不是那種不識好歹、胡攪蠻纏的人，既然你們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咱們之前的那些約定，就當是個玩笑好了。”
說著，他緩緩站起來，最後看了王德順與王冶山一眼，淡聲道：
“如此，那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言罷，江河沒有再向二人拱手告辭，而是直接轉走向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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