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達迎上王德順的目,角勾起一得意的笑容。
“老族長,沒想到吧,我江達又回來了!”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滿是嘲諷。
“這一次,我可是領了縣尊大人的正式公文,前來徵收賑災糧草的。你們若是再敢聚眾反抗,那就是實實在在的造反!”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份公文樣式的文書,飛速地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高聲說道:
“縣尊大人的印信在此,誰若是再敢阻攔造次,格殺勿論!”
此言一齣,人群中頓時一陣,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後退了數步。
王德順的臉變得更加難看,眼眸微張,死死地盯看著近在眼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江達。
方才他並沒有看清那公文上的容,印信什麼的就更別說了。
江達只是將那份公文在他們眼前隨意一晃,就直接收回了懷中,生怕別人會多看一眼。
看他這般遮掩糊弄,不敢將公文完全展出來,就是用腳趾頭去想,也能知道這份公文必有貓膩。
但是現在,他敢出聲揭穿江達嗎?
不管江達手中的公文是真是假,現在都是人為刀俎,我為魚,反抗、質疑,只會讓他們自的下場變得更加悽慘。
王冶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看著已經被江達重新揣懷中的所謂正式文書,著,不敢多說一句話。
江達看著他們這般戰戰兢兢,滿面恐懼、畏的表,心中瞬時暢快無比。
真是風水流轉啊。
清晨時分,這兩個老東西在江河家門前率眾威於他,讓他面大失、盡屈辱之時,怕是怎麼也不會想到,才過了區區幾個時辰的工夫,他們之間就攻守易形了吧?
“王德順,王冶山,廢話就不用再多說了,小爺過來也不是為了尋你們敘舊的!”
“你們兩家是下河村最大的地主富戶,這一次徵糧,自然要以你們為先。”
說著,他緩緩出了自己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輕輕比劃了一下,淡聲向王德順與王冶山說道:
“八萬斤。你們兩家,各拿出八萬斤糧食來。”
“只要如數了,今天這事兒就算是了了,村裡其他人家的徵糧數額,也可以酌減免。”
嘶——!
人群中驟然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八萬斤?!
江達這小子是不是瘋了,他怎麼敢說得出口?
八萬斤是什麼概念?
他們全村所有家戶一年的收加起來,也遠遠達不到八萬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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