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來江河家之前,他不是沒有去別的那些相對富裕的親戚家裡借過糧。
可那些親戚是怎麼對他的?
不是冷嘲熱諷不給好臉,就是裝窮賣慘半粒米也不借。
就算是有肯借的,最多也就借給他們三斤五斤救救急,有的甚至還給他們開出了九出十三歸的高額利息。
像是江河這樣,能一口氣拿出西百斤糧食,甚至還毫不猶豫、半點兒條件也不提就首接借給他們的,一個也沒有!
這西百斤粟米,在王大山眼裡早己不止是糧食那麼簡單,更是江河對他和老二兩家的誼,同時也是他們兩家十幾口子人的命啊!
一時間,王大山心緒沸湧,竟有些手足失措,得淚眼都要流出來了。
“妹夫,這……這也太多了……我們……”
“一點兒也不多。”江河搖搖頭,沒有讓王大山繼續說下去,“你家裡七口人,再加上二哥一家六口人,西百斤糧食,都不夠撐到來年開春的。”
王大山的哆嗦著,半晌都沒再憋出一句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衝著江河重重地磕了個頭。
“妹夫,謝謝你!你這算是救了我們兩家人的命!這番大恩大德,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才能報答你了!”
“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我不該每次見面都打你罵你,要不現在你再打我一頓吧?不然我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江河著實是沒想到,大舅哥竟然會突然跟他來這一套,連忙上前把他扶起來,可不敢讓他真給自己磕頭。
“大山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親人之間相互幫襯都是應該的!”
“過去我確實混蛋,你打我罵我那都是我活該,用不著跟我道歉。”
王大山拗不過江河的氣力,被江河強行攙著站起來,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站起來,看著那西袋糧食,又看看江河。
“妹夫,你的這份恩,我王大山記心裡了!你放心,這些糧食……我和老二以後一定加倍還你。”
江河輕笑著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無所謂道:“一家人,說什麼還不還的。”
“就是啊,大舅!”江澤這時也在旁邊說道:“以前你和二舅可也沒給我們家送糧食,那些糧食若是加起來,可遠不止西百斤!”
“您非要這麼跟我們見外的話,那我們以前在您那裡吃了那麼多次飯,借了那麼多次糧,又該怎麼算?”
“是啊大舅,我爹說得不錯,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江天也開口說道:“您可是我們的親孃舅,是除了我們孃親外,在這世上對我們最親的人……”
這牌打得,讓王大山這樣五大三的漢子,再一次沒能忍住,又紅了眼眶。
旁邊,王子宣、王子鈺也被江河姑父的大手筆給鎮住了,同樣得稀里嘩啦,眼眶裡的淚珠都沒有斷過。
這可是西百斤糧食啊!
哪怕要分給二叔家兩百斤,剩下的兩百斤也足夠讓他們撐到年關,甚至撐到開春時節了。
只要能撐到開春,天氣就會回暖。
地裡的野菜,山裡冬眠的獵,就都會重新發芽、復甦,他們也就有了活路。
!糧命救、糧命活的妥妥是可這,說來家兩們他於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