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走到他邊,神有些擔憂地低聲道:
“爹,大舅他們這樣趕夜路,能安全到家嗎?之前我還想著要勸大舅留在家裡過一夜,明天再走呢。”
“放心吧。”江河轉過,緩步走回院子,同時輕聲向江槐說道:“有老二和老三跟著,不會有事。”
“至於說留他們在家裡過夜,你覺得你大舅他會願意?”
“如果不是家裡實在揭不開鍋,熬不下去了,依你大舅那死要面子的子,你覺得他會這樣黑跑到咱家來借糧?”
“他早一點兒把這些糧食帶回去,你大舅媽他們才能早一點兒吃上飽飯。所以今天晚上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你大舅也是一定要回去的。”
江槐聞言,瞭然點頭。
同時也明白了為啥老爹沒有讓把那隻己經燉好的端到餐桌上,而是特意準備好讓大舅捎帶回去。
爹這是己經料定,大舅家裡定是己經斷頓好多天,舅媽和大表哥他們肯定己經極了,這才讓準備些現的吃食給他們帶回去。
爹現在,真的是變得越來越周到了呢!
江槐跟在江河的後,看著老爹這寬大厚重的背影,心中也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暖意與敬意。
相信,若是孃親還健在的話,看到老爹有了如此巨大的轉變,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半個時辰後。
上河村村口。
江天推著獨車,江澤在前面探路,王大山揹著竹簍跟在後面。
兩個孩子上裹著江槐給他們找來的舊棉襖,興致又極為警惕地跟在最後。
趁著昏暗的月,遠遠地看到了村子的廓之後,所有人都不由鬆了口氣。
終於要到家了。
只是,走到村口時,在看到村所呈現出來的景象之後,江天和江澤全都愣住了。
村子裡黑漆漆的,沒有一盞燈火。
村口附近原本還算整齊的院落,現在全都大變了樣。
到都是倒塌的土牆和破敗的院門,幾隻瘦骨嶙峋的野貓在巷子裡遊,看到人來,喵了一聲之後,就夾著尾跑了。
整個村子死氣沉沉的,連一聲狗都聽不到。
江天忍不住問:“大舅,這村裡……怎麼連個亮都沒有?還有這房子,怎麼竟破了這個樣子?”
王大山聞言,先是長嘆了口氣,然後才沉聲說道:
“現在各家都斷了糧了,缺食的,誰還捨得點燈熬油?這樣黑躺著,還能耗點力氣。”
“至於那些殘破的院子,都是之前縣裡來徵糧時給鬧的。很多人因為不願糧,當時就被那些差給帶走了,首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呢。”
江天、江澤看著那些破敗的院落,心裡不由一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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