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這仨孩子怎麼就想到了三年前,想到了他們的孃親呢?
三年前原媳婦王娟,被王三妮到自縊亡,原這狗東西在其中扮演的角可是也不怎麼彩。
王德順與王冶山只是裝聾作啞、和稀泥,就被這仨孩子如此記恨,那他這個在事後還說他們孃親不孝的渣爹,豈不是都要被拉出來鞭了?
江河現在頂著原的這副皮囊與份,聽到兒子們提起這段往事,哪怕沒有在刻意針對他,他也覺到尷尬的不行,忍不住又在心裡暗罵了原幾句。
不過有一說一,這三個兒子能夠有如此明悟,說明他們己經開始開竅了。
這種思想層次上的明悟與轉變,遠要比單純武力上的勝利更加重要。
“所以說,你們不要因為江十二、王三妮他們被無罪釋放就灰心喪氣,就怨天尤人,甚至覺得天道不公,蒼天無眼。”
江河趁熱打鐵,繼續引導道:
“這恰恰說明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唯有靠自己,才是最實在的。”
“他們能用銀子疏通關係,能用秀才、生份結人脈,那是他們的本事,也是眼下這個世道的執行規則之一。”
“我們暫時沒太多錢,也沒有功名在,但我們有拳頭,有腦子,有不怕事的膽氣!”
“今天,我們用拳頭打破了王家五虎的威風,讓他們低頭道歉,賠錢服。這就是我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村子裡建立起來的公平和道理!”
“王德順和王冶山就算是想要偏幫王大虎他們,在絕對的實力和切實的道理面前,也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大虎五兄弟又是賠錢又是賠禮,不敢再多半句!”
說到這裡,江河抬頭看了三個兒子一眼,繼續說道:
“明天,江十二、王三妮他們就要回來了。”
“這一次,他們在咱們家門前吃了那麼大的虧,遭了那麼多的罪,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你們來跟我說說,若是你們再到老宅那幫人,你們該怎麼應對?”
江河目炯炯地看著三個兒子,出聲考較。
“當然是首接打回去!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早就想要給我娘報仇了!”
江澤不假思索地揮了揮拳頭,一副躍躍試之態。
這小子,連著打了兩次架後,膽氣似乎一下子就變得充足了起來,甚至還有了幾分暴力傾向。
“不能蠻幹。”江天搖頭道:“再怎麼說,他們也算是咱們的長輩,如果他們不主來招惹我們,我們絕對不能先手。”
“但是,他們要是還敢像以前那樣欺負上門來找咱們的麻煩,或是在背地裡耍什麼招,那我們就可以順勢反擊,像爹今天暴揍王家五虎一樣,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對,最好還要讓全村的人都看到,是他們先不講理,先來欺負咱們的!”
江源補充道:“要讓外人知道,我們只是被迫還擊,是不得己才出手的,要讓老族長和里正公他們,也挑不出咱們半點兒理來!”
“嗯,老西說得對,咱們家畢竟是外姓,就算是要彰顯武力,也絕對不能犯了眾怒,不能讓老族長和里正公找到驅逐咱們的理由……”
誒,這就有點兒對味兒了!
見這仨兒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接下來該怎麼應對老宅一家,而不再似以前那樣,一提到老宅就畏畏,不敢有半點兒反抗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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