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大嫂,還有老三媳婦去哪了,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走了沒幾步後,江河隨口向江槐與孫芳問了一句。
江槐走兩步湊到近前,輕聲開口回道:
“大嫂和三弟妹都回孃家去了,說是想去們孃家那邊看看,能不能再收些糧食回來。”
“爹,你都不知道,現在各家各戶的糧食都不富餘,我們在村子裡連著跑了十幾家,竟連一粒糧食也沒有收到。”
“是啊,爹,這兩年地裡的收不好,鄉親們各家自己的口糧都還不夠吃,本就捨不得拿出來賣。”
孫芳也面愁容的接聲開口說道:
“別的莊子不知道是啥況,但是咱們下河村怕是很難能收得到糧食了。”
江天聞言,也面沉鬱的開口說道:
“別的莊子裡也差不多都是這個狀況,我和老三、老西在附近的村子裡轉悠了一個下午,總共也就才收回來七八十斤的糧食而己。”
“爹,下面各村缺糧的況,遠比咱們之前預想中的還要嚴重得多。”
“等到下面的這些村民們,把家中的口糧全都吃完之後,卻發現哪怕是到縣城也再買不來多餘的糧食時,真正的糧荒怕是就要來了!”
江河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不過隨即就又恢復如常。
江槐、孫芳還有江天他們所說的這些話,全都準確無誤的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
糧荒的出現,己經不是有可能,而是正在一步步近的現實。
等到各村各戶家中的餘糧耗盡之時,就是開始之日。
底層的這些莊稼漢,為了能夠活命,為了能讓家人填飽肚子,怕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若是朝廷能夠及時調糧賑災,況或許還不會演變得太糟糕。
可是,就江河這幾日在縣城所見所聞,他只看到了糧價飛漲,看到了府與糧商相互勾結、囤貨居奇,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們,都在盼著糧價能夠漲得更高。
這種況下,他們怎麼可能會主開倉放糧,或是調劑糧價,給底層的百姓們留一條活路?
不出意外的話,三河縣轄下最底層的這些村莊,怕是馬上就要起來了。
那些如原一樣整日不事勞作,家裡一窮二白的地、二流子,肯定是第一批因為買不來足夠的糧食,而開始在附近的村莊裡西行兇搶掠的災民。
這個時候再讓江天、河澤與江源出去收糧,難免會被這些人給盯上。
“嗯,我知道了。”江河的聲音依舊平穩,“明天開始,你們三個暫時都不要再去收糧了。”
“為什麼,爹?”江澤不解,“咱們家的糧食己經不多了,若是不去收些回來備著,咱家怕是連這個年關咱們都過不了啊!”
“哪那麼多廢話!”
江河回頭瞪了江澤一眼,厲聲道:
“老子說什麼你們只管照著做就是了!有老子在,怎麼著也不會讓你們著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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